第1961章 回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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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木却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要放过她了?”
接着他就给地狱的内达下令:“去第六层选两万人出来。”
他环顾四周,整座城市都笼罩在夜晚的黑暗中,没有一盏灯亮起,如同一座死城——不,这就是一座死城。
看着这座死城,他缓缓下令:“从今天开始,这座城市归我们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母爱”一定会诞生在这座白马市,否则对方没必要临死还跟他耍心眼子。他不可能把这座城市还给加拿大政府、还给埃弗雷特,也不可能一直盯着这里,那就干脆让他的人占据这里。
地狱第六层“极地”,那里的两亿居民都是他从另一个自我同盟救出来的,对这个世界非常熟悉。而且里面肯定有了解白马市的人,甚至可能有那个宇宙里白马市的居民。
他要选出两万人成为这个城市的“新居民”,一方面帮他占据这里,另一方面也避免屠城引发国际哗然。
这两万居民之外,他还会留下一群真正的员工。一方面帮他盯住这里,随时准备抓捕复活的“母爱”;同时也替他守住这里,避免其他机构的同行介入。
他都已经想好了,就让既有脑子又高度敬业的乌尔奇奥拉全权负责此事。
乌尔奇奥拉带着破面,看似隐藏在暗处,实则位于明处。再安排一批完现术者伪装成人畜无害的普通居民,真正隐藏在暗处。这么安排应该能做到万无一失。
乔木没有在这里逗留,留下一个从这里直通地狱的虫洞后就离开了,善后工作都一股脑丢给了地狱员工。
他当然也没有直接回国,他还记得自己是从哪来的呢:一座位于纽约的庄园,他被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要求戴上定位脚环,并勒令在此限制居住。
虽然出来的时候脚环被他随手扔进垃圾桶了,如今那群美国佬就算接到警报也不敢真的管这事儿,但他要是不管不顾直接回国,那各方都会非常尴尬。
他现在觉得这次风波只是一次“基于误会的小小不愉快”,没必要任性妄为让各方都下不来台,于是直接回到了那座庄园中,从垃圾桶里取出那只定位脚环,洗了洗就戴回了脚腕上。做完这一切,他如常地走出自己的卧室。
随着房门打开,看到他的身影,不知在门外聚集踌躇了多少小时的FBI探员们,纷纷本能地骇然后退,缓过劲后又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连解释都没留一个,就仓皇一哄而散了。
只留下小心翼翼陪在旁边却又一头雾水的庄园佣人。
接下来两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一直在关注新闻,公众完全没有注意到加拿大育空地区发生的事情。
只有两条不起眼的新闻,一条是说一架私人飞机在育空地区因故障硬着陆,搜救工作已经完成,无人死亡;另一条说的是育空地区白马市,因市政工程人员误操作,导致了短暂的通讯故障,已第一时间修复。
两条新闻没有在舆论场上掀起任何波澜,很快就被公众遗忘了。
两天后,纽约市曼哈顿地区检察官办公室与乔木签署了一项控辩交易。
检察官办公室同意撤回诉讼,并承诺不再就此事对乔木本人、其关联企业与旗下员工发起任何诉讼。
乔木则在协议中承认他本人“确实可能在美国海关违禁品入境管理相关事宜上存在一定程度的疏忽大意”,并承诺未来将确保严格遵守美国海关相关规定。
这个“确实可能”与“疏忽大意”就非常有灵性,充分体现了美国司法系统灵活的身段与高超手段。
协议签署后,纽约州检察总长在精心准备的新闻发布会上,举着乔母给乔木的中草药香囊,将其中多种乱七八糟、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的草药混合碎屑倒在手上,并展示给所有记者看。
他态度强硬地强调无论是谁,都无权携带这种可能严重危害美国生态安全的违禁品入境,美国执法机构绝不会姑息这种行为。
就在这位检查总长掷地有声的同时,乔木则乘坐大使馆的车辆,躲过全球媒体的长枪短炮,直接开进机场停机坪,乘坐包机离开了美国。
这场持续了一个多月的闹剧,就此落下帷幕。
十五小时后,飞机在首都国际机场降落。机舱开启,走出来的乔木,首先看到的就是下方的红毯,与两侧挺拔的仪仗队、奏乐的军乐队、用热烈的掌声迎接他回国的各界人士代表,以及挥舞着手中鲜花的少先队代表。当然也少不了各家媒体的长枪短炮。
饶是他见多识广,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也着实被震撼到了。飞机上,大使先生虽然提到了国内为他准备了欢迎仪式,但他也只认为是某位领导亲自接见并发表讲话,完全没想到竟然是这种阵仗。
这种阵仗下,那几位站在红毯另一端的领导,反而成了全场最不显眼的一群人。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在身后大使的提醒下,笑着朝下方挥手示意,并同时稳步走下登机梯。刚一下来,就立刻有少先队代表上前献花为他佩戴红领巾并献花。
接下来又是好一通流程,而流程的最后一步,就是他本人发言。
飞机上大使就提醒过他,这段发言是要在今晚的新闻联播中播出的,要求他务必慎重、稳妥。
站在麦克风后面,看着面前期待的人群,一想到自己这段讲话几个小时后就将被全国乃至全世界听到,乔木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再回过神来,他几个深呼吸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身子微微前倾,对着面前的麦克风缓缓张口。
大使为他提供的模板,与他根据模板草拟的发言,直接被他丢到了爪哇国。
“我听过一个说法,规则是强者的枷锁,是弱者的保护伞。”
他的声音立刻透过麦克风响彻全场,洪亮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让所有人神情一震。
“弱者最不该做的,就是主动破坏规则,因为那等于主动放弃保护伞。”
下方不少听众面露迷茫,完全不知道他想说什么。那些领导则本能地皱起了眉头,他们意识到这一定不是他们希望的内容,很可能会是一段离经叛道、不适合上新闻联播的发言。
“我相信这次的教训足以让他们学会遵守规则,”他注视着正前方的摄像机镜头,铿锵有力地说,“如果有其他人还没学会,那就从现在开始学吧,还不晚。”
“谢谢。”完成讲话的乔木,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反应,在略显稀疏的掌声中自顾自地走下了讲话台。
他知道在场众人都没听懂,因为这番话不是说给他们听的。
他也知道,那些他想说给其听的那群人,一定不会误解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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