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0章 母慈子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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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恰恰是“新生”权柄的领域。于是只一步,他就将对方精心设计的机制,破坏摧毁了一半。
通过这一战,他也意识到了两个权柄之间最大的差别。
“母亲”权柄的核心是“联系”。是通过构建或简单或复杂的人际关系,让这种人际关系如同一张大网将人束缚其中,继而将人的行为规范在可预测的轨道上,以实现其目的。
而他的“新生”权柄恰恰相反,其特点是断裂、孤立的,风格混乱,不可预测、难以归纳。
所以在交战中,“母爱”总是试图将他纳入人际关系的大网中,而他的反击方式则是一次次从大网中挣脱出来,将自己重新孤立起来。
他们漫长的对峙与交战,其实一直都是围绕这一点展开争夺。
这也让他有了一种明悟:权柄之间并非完全平等或泾渭分明,它们也会有高下之分——这么说不太准确,更接近的描述应该是“属性相克”。
此刻他能占据绝对优势,表面原因是“母爱”技穷了,没法在不严重污染这个世界的前提下击败他,又不敢真的放手一搏拽着全世界垫背,便完全落入下风。
但内在的真实原因,恰恰是“新生”权柄对“母爱”权柄出现了克制。
建造总比破坏难,对方每一次绞尽脑汁构建起一套人际关系网,结果都被他轻而易举地扯得七零八落。几个回合下来,对方也就束手无策了。
不是对方只有这些手段,而是对方意识到,剩下那些还没施展出来的手段,只要无法避免被“新生”权柄的特点克制,就没有任何意义。
“别再负隅顽抗了,”没有等来对方的无条件投降,乔木便主动劝说,“你知道这不过是浪费时间,你的同事如果能到,早就到了,不会拖到现在。”
又等了一会儿,他主动退让了一步:“把你的子嗣都交出来,你展现你的诚意,我也会展现我的。”
听到这话,那群小毛孩顿时一片惊恐,挤在一起慌乱地后撤,不一会儿就全都躲到了他们的母亲——那根肉柱后面。但这都是徒劳,曾经为他们遮风避雨的母亲,此刻已经自身难保了。他们的力量也没有恢复,就连心性都发育未全,毫无抵抗之力,只能听天由命。
这是真话,或者说可以是真话,也可以是谎言,只取决于接下来的形势。这方面,乔木的道德观是非常灵活的。当然,他优先追求的还是彻底干掉“母爱”,不留后患。
又等了片刻,见对方还是没个主意,他决定再给对方施加一些压力。于是他凭空一抓,手上就多了一具瘫软的尸体。
那尸体生前明显遭到了极其残忍的对待,被反复凌虐杀害,如今早已残破不堪。这尸体一出现,伴随着一阵阵吸气声,那群小鬼们立刻骇然地又退了几步,人群中还传出了女孩的低声尖叫与啜泣。
尸体虽然残破,但乔木相信“母爱”能认出自己的儿子:扎哈拉·姆万吉。这个“迹主”的复制体,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空间追踪能力,是所有子嗣中对他威胁最大的一个,所以被他丢进了地狱里,被以大蛇丸为首的员工们反复虐杀,最终成功杀死。
因为“母爱”本身没有空间能力,所以在使用巨大孑宫重新孕育子嗣时,唯独没能将这位重新孕育出来,否则这位完全可以带着“母爱”直接跑路,乔木都不见得能拦住他们。
现在他将这家伙的尸体取出来,是因为眼下这个情况,“母爱”已经没有机会重新孕育对方了,他也不怕这家伙死而复生威胁到自己。
他捏着尸体的脖子随手晃了晃,尸体随着他的动作胡乱摆动。然后他随手一抛,直接将这具尸体丢进了对面的小孩堆里。洒出的血液和脱落的组织更是淋了前排小孩满头满脸。
刺耳的尖叫声立刻响彻广场,看着尸体飞过来,小孩们都忘了彼此抱团,如没头苍蝇一样本能地四处奔逃,都顾不上那些被自己撞倒在地的兄弟姐妹了。
随着尸体如烂布娃娃般重重摔在地上,那些被撞在地上的小孩更是连站起来都不会了,看着那具可怖的尸体嚎啕痛哭。
任何母亲应该都听不得、见不得这一幕吧?乔木心想自己这招应该会有点作用,“母爱”总不能连最基本的亲情都没有。
于是他继续劝说:“投降吧,你投降了,我才能给他们一个痛快。否则,他们最终就是那个下场。”
沸反盈天的哭闹声中,只有一小群能够维持最基本冷静的孩子听到了他的话,其他大部分小孩只是哭闹、奔逃,却又不敢逃远。
“我不管你在打什么算盘,都没有兴趣陪你耗下去,”乔木的声音继而转冷,“我数到十就会直接采取行动,你可以赌我心慈手软,只是在恐吓你。”
这个品德,如今的他显然不具备。此刻遍布城市的两万多具尸体可以亲自为他作证。
他则不紧不慢地开始数数,大概每三四秒数一个数。在他数到“六”时,一个孩子突然“哇”地哭着,嘴里喊着“妈妈”,冲过去一把抱住了肉柱。
乔木完全没有在意,接着就数出了“七”。然后,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毫无预兆地,那个孩子突然从不知哪里摸出了一把美工小刀,狠狠地捅进了肉柱。
乔木的“七”戛然而止。
“我不想死,我害怕,我不想变得和哥哥一样!”那个孩子则歇斯底里地对“母爱”哭吼,“你为什么不管我们?你为什么不保护我们?!”
那孩子边吼边后退,退了十几步后,一个踉跄摔坐在地上,下意识回头看了乔木一眼,起身哭喊着逃走了。
而与对方四目相对的乔木,则发出了一声恍然的“啊——”
因为刚才那一瞬间,他无比分明地在那孩子眼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红光。那是他的GEASS,效果是将目标对他的敌意转移到别人身上,直至别人死亡。
在某个子嗣变魔术将其他子嗣从广场变没时,他一个都没能抓住,只来得及对其中一个随便施展了一记GEASS。本来只是顺手的事儿,根本没指望能有什么用,甚至早就抛之脑后了。
没想到竟然还能亲眼见到后续,更没想到这些子嗣都死过了,都死而复生好几回了,GEASS的效果依然还在。
撇了一眼那个小鬼跑远的背影,乔木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正要补数“七”,收回视线的他就知道没必要数下去了。
因为“母爱”所变的肉柱周围,其他数以百计的孩童,明明还没有长大,就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衰老。几个呼吸的工夫,就变成了一群怪异的早衰儿,虚弱地倒在地上,别说哭了,连呼吸都愈发困难。没过多久,他们就齐齐失去了生命迹象。
就在乔木为“母爱”终于认输而松了口气时,他却惊愕地发现事情还没完。
视线所及,“母亲”权柄外溢的污染所形成的血肉菌毯,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腐败、坏死,随后大片大片地化作满天满地的飞灰。
紧接着,代表“母爱”的那根肉柱,就猛地溃散成满地的碎肉与血水,彻底没了生命迹象。
“母爱”……自杀了?这……
乔木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久久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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