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6章 孑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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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与之前不同,之前是“事实”被改变,他真正成了“母爱”子嗣,并全身心地相信这一点。这一次不同,他很清楚双方依然是敌人,他无论如何都要消灭对方,但他就是无法挥刀。
被篡改的不止是“事实”,还包括“规则”。但被改变的“规则”是什么,又改成了什么?
乔木一时毫无头绪,抬头查看阳光被遮蔽的头顶,看到的却是又一幅极其掉SAN的画面。环顾四周与脚下不知何时出现的异状,他立刻确认了一件事:“母爱”将这座广场变成了一个器官。
什么器官?疑惑很快就得到了来自地狱的解答:看形状,这是一座巨大孑宫!
我被关在了孑宫里?乔木很快发现了新的异样:周围高耸的孑宫壁上,正在不断浮现一枚枚幼儿大小的……胚胎?
只是观察片刻,他就立刻找出了这些胚胎出现的规律:不远处的大虚每杀死一名子嗣,就会有一枚胚胎浮现在孑宫壁上。
他立刻得出结论:“母爱”在重新孕育那些死去的子嗣,这大概算是一种独特的复活手段。
看着这一幕,他心中充满了警惕。如果只是这样,那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无非是再杀一轮而已。但他并不觉得“母爱”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只是为了“再来一轮”。
毕竟之前“母亲”权柄只是作用在人的身上,可以说对方的手段是非常克制的,一直避免直接对世界施加影响。但这一次不同,“母亲”权柄不是在影响他,而是直接作用在这座广场上,或者说是作用在广场大小的空间中。
“母爱”终于被他逼到被迫使用权柄扭曲世界本身了。
随着“孑宫”内最后一个子嗣被杀,失去目标的大虚们茫然四顾。不少人下意识将猩红嗜血的目光投向场上唯一的异类乔木——它们杀了太久,已经杀红眼了。好在他们只是红眼,没有彻底丧失理智,只是看了几眼,不等乔木将视线投回来,就赶忙挪开了目光。
但他们不能闭上眼,视线总要安置在某处。于是,随着大虚们彼此间的注视,一种久违的气氛渐渐在人群中浮现。他们是虚,他们可没有同类和睦的概念。杀人类、杀死神、杀灭却师、杀大虚,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紧接着,乔木开口了:“肉壁上的那些胚胎,去毁掉它们,一个不留!”
危险的气息瞬间荡然无存,大虚们纷纷挪开危险的视线,满心遗憾地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各自去砍各自的目标。他们不喜欢这样,砍这种莫名其妙的肉壁毫无愉悦感可言,但他们不敢违逆乔木。
正如乔木所料,就像他无法伤害“母爱”那样,这些大虚也完全无法伤害到那些胚胎。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去关注那些胚胎,反而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那些大虚身上,看着它们嘿呦嘿呦地奋力做着无意义的攻击。因为他知道,这么大的阵仗不可能是为了防御、保命,这一定是一种进攻手段。
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一头基里安背后的两对透明蜻蜓翅膀,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出现了不少缺口与孔洞。这个异常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只是观察片刻,他就亲眼看到翅膀的一小块崩解了,随即迅速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而那对翅膀的主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赖以攻击的武器正在不断破损。
乔木没有出声提醒,而是继续沉默地观察,有心之下,他发现越来越多的大虚身体都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破损与崩溃,其速度基本与个体实力成反比,也就是说越弱的大虚,崩溃速度越快。
这就有些麻烦了。毫无疑问,他是场上最强的,对比这些大虚干脆是断崖式的强。也就是说,他的崩解会比最强的那头虚还要晚很多很多。这样就让他一时间无法判断自己是否会发生崩解,也就很难判断这个新场景的机制究竟是什么。
思索片刻,乔木高声下令:“太慢了,加快速度!”
一头大虚闻言,立刻停手抱怨:“再快有什么用?我们根本伤不到这些东西。你不如想想怎么找到这东西的弱点。”
这话立刻引来不少大虚的共鸣。然而乔木听到这话,却眼神一凝,下一个瞬间就出现在那头大虚面前,一刀斩下了对方的头颅。
在场其他大虚顿时动作一滞,接着又纷纷拼命地攻击起各自面前的胚胎。至于那头被乔木斩杀的大虚,为何身体会直接崩解并消散,显然没人关注了,就算有人关注也没人敢问。自然也没人注意到乔木此刻的异常。
此刻的乔木不再理会其他大虚,反而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自己的手指。就在杀死那头大虚后,他用来挥刀的右手食指指尖处,一小块皮肉发生了微不可查的崩解。
这显然不是意外的巧合,也就是说,崩解的速度与实力有关,但崩解的发生,源自他们的攻击行为?
思索片刻,乔木对那头蜻蜓虚下令,将其叫到一边,不再参与进攻。片刻后他就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随着攻击行为的停止,蜻蜓虚的崩解进程结束了。
分析出这一机制后,他却并没有让大虚们停止攻击,反而坐视他们继续做无意义的送死。因为他知道,要破解“母爱”的这项能力,他得先搞清楚其机制。想要搞清楚机制,就得接受变化,就得承受风险。这些虚的作用不是活下去,而是用自己的生命替他承受风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少大虚身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破损与残缺,就连超速再生都无法修补。但它们对此一无所觉,如同被催眠了一般对此视而不见,只是在乔木的压迫下,不知疲倦地对那些胚胎发起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的攻击。
但他们的付出与牺牲绝非浪费,乔木已经察觉到了新的变化:凭空出现的半透明液体,正一点点从脚下与四周的肉壁中渗出,从头顶的肉壁上滴落。
随着这些液体的出现,那些胚胎也略微长大了一些。
看着这略微淡黄的液体,再结合自己此刻身处的器官,乔木一下子就猜到了它们的名字:羊水。
他也立刻猜到了这套机制:在这具孑宫中,他们对胚胎与孑宫本身的攻击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反而会导致他们自身崩解。而他们崩解的身体,会以羊水的形式,成为那些胚胎的营养,促进它们的生长发育。
也就是说,他们对胚胎的攻击行为,让他们自己成了胚胎发育的营养。
看着那些大虚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烦闷,威力与速度都略显下降,乔木又冒出了更大胆的猜想:
他们的力量,会不会也成了这些胚胎的“盘中餐”?在他们彻底死亡、消失后,那些重新降生的“母爱”子嗣,会不会因为继承了他们的力量而变得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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