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污染与净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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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望者”文明首席科学家里奥·瓦尔基的实验室，一夜之间被最高议会列为绝对禁区。墙壁上那些扭曲的符号被层层屏蔽材料覆盖，但它们的影像早已深刻在里奥及所有接触过的研究员脑海中，如同无法驱散的幽灵。
里奥将自己锁在隔离室内，眼窝深陷，胡茬凌乱。恐惧与狂热在他眼中拉锯。那些符号……它们违背了已知的几何原理，却又隐隐指向某种令人战栗的和谐。它们像是在描述一种……空间的“伤口”，或是通往某个……“之外”的路径？还有那些碎片化的概念——“归墟”、“循环”……它们是什么？是宇宙的真相，还是毁灭的预言？
“我们必须理解它！”里奥对着通讯器低吼，声音沙哑而偏执，“这是钥匙！是通往终极知识的钥匙！议会那些蠢货只想把它埋起来！”
与此同时，在雷恩引导的尚武文明“克坦族”，那位名为“刃”的年轻军事天才，已经秘密组建了一个研究小组。他们依据那场“神启”梦魇中的蓝图，开始尝试复制那种基于空间褶皱的武器。第一次低功率测试，就在实验室撕开了一道维持了零点三秒的、吞噬一切光线和信号的微型空间裂痕。参与测试的三名工程师瞬间蒸发，连原子痕迹都未曾留下。
“成功了……我们触碰到了神之领域！”刃看着检测数据，眼中没有丝毫对逝去同伴的哀悼，只有近乎癫狂的喜悦。他并不知道，他正在复现的，是旧宇宙“修剪者”早期空间湮灭技术的雏形。
而在那个哲学文明“静思者”中，诗人的史诗《墟环叙事曲》引发了信仰地震。传统的、强调内在修行与和谐共处的思想受到猛烈冲击，一种认为一切努力终将归于虚无、唯有拥抱“终极静默”才是解脱的“墟环教派”迅速崛起，社会陷入了立国以来最严重的思想分裂。
守护灵们迅速集结起精神链接。
“必须立刻阻止他们！”雷恩的意念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尤其是那个‘刃’，他正在玩火！让我去把他的实验室连同那些危险想法一起砸烂！”
“暴力压制只会适得其反，雷恩。”墨羽的声音依旧冷静，但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认知污染’的核心在于思想。我们摧毁了实验室，却无法从他们脑中抹去那些知识碎片，反而可能激发更强烈的逆反心理，甚至促使他们转入更隐蔽的研究。”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毁灭，甚至拖累整个文明？”莉亚焦急地抚摸着怀中再次陷入沉寂的光团，“‘可能性’……它似乎也无法控制这种泄露，这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排异反应？或者说，它在通过这些文明，测试这些‘危险知识’的承受力？”
一直沉默的青芒的法则意识，传递来一道复杂的信息流。他尝试从规则层面进行“信息屏蔽”，但他发现，这些泄露的信息已经与接收文明的命运轨迹深度纠缠，强行剥离会导致不可预测的因果混乱，甚至可能直接导致该文明的认知崩溃。
【引导，而非清除。】青芒的意念带着法则的恢弘与无奈，【赋予其‘正确’的语境，将危险的知识，引导向建设性的方向。此为……净化。】
这是一个极其艰巨的任务。他们需要为这些超前的、甚至危险的知识碎片，找到一个不至于引火烧身的“解释”和“用途”。
“我或许可以尝试……”墨羽沉吟道，“在‘溯望者’文明，那些高维几何碎片，是否可以引导他们走向更高级的、用于稳定恒星能源的‘空间封装技术’，而非探寻危险的‘空间裂痕’？”
“至于‘克坦族’……”雷恩压下怒火，思路被打开，“那个空间武器概念，如果转换思路，是否可以用于……开采极端环境下的稀有矿物？或者作为星际航行中清除障碍的‘开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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