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归墟沉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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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开始...主动地、极其缓慢地，将寂静领域的范围收缩。
并非全面收缩，而是如同呼吸般，有节奏地、局部地，将领域的力量从舰船非最核心的区域暂时撤回，集中保护最关键的部分——引擎、核心控制系统、以及成员意识所在的区域。
当领域局部撤开的瞬间，被暴露的舰船结构立刻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构成舰体的特殊材料失去了其复杂的几何结构和信息烙印，化作最基本的粒子流，然后连粒子本身的概念也维持不住，消散于无形。那些区域的观测窗口瞬间变成一片绝对的，连黑暗都谈不上。
这是一种残酷的断尾求生。通过主动舍弃部分舰体，减少需要保护的信息总量，来降低整体的能量消耗。
能量下降的速度果然减缓了。
百分之十九...百分之十八点七...百分之十八点五...
下降变得极其缓慢，但仍在持续。
他们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精确计算着舍弃与保留的平衡，用自身的一部分，换取短暂的喘息。
在这个过程中，所有成员都沉默着，感受着自身的一部分正在无声地消失，感受着那融合意志为了带领他们生存下去所做出的冷酷而必要的抉择。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能量储备最终稳定在了百分之十五左右，不再下降。他们找到了一个脆弱的平衡点。
舰船的体积已经缩小了接近三分之一，许多非关键的功能区都已消失。但它依旧在曦光-寂默的指引下，沿着那几乎无法察觉的信息沉淀区，在归墟中艰难地前行。
这里没有风景，没有敌人，只有永恒的、消融一切的。这种静，比任何狂暴的攻击都更能侵蚀心智。若非有寂静领域的保护和曦光-寂默那如同磐石般的意志作为锚点，残存的成员意识恐怕早已在这种极致的中自我瓦解。
终于，在仿佛经历了亿万年的漫长漂泊后，微澜捕捉到了前方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归墟的...结构感。
那感觉如同在绝对的沙漠中看到了一线海市蜃楼，虚幻却又带着某种确切的指向性。
检测到...边界波动。微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我们...可能接近出口了。
所有残存的意识都为之一振。
穿越了吞噬信息的终极深渊，等待着他们的，是否就是那传说中的...
循环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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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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