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法则之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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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常规宇宙的瞬间，并非预想中的黑暗或流光溢彩。奇点舰船仿佛撞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沸腾的之洋。
这里就是法则之海。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实感。目之所及，是无数破碎、扭曲、相互冲突的物理法则如同拥有生命般咆哮、撕扯、湮灭又重生。一道代表着光速恒定的银色洪流与一片主张超光速常态的紫色迷雾激烈碰撞，迸发出撕裂逻辑的火花；一团引力即是一切的暗色漩涡试图吞噬旁边一片反重力领域的轻盈光晕；更远处，因果律倒置的诡异区域让结果先于原因出现，形成令人心智错乱的闭环。
这里是一切物理规律的源头，也是其坟场。任何稳定的、有序的、依赖固定法则存在的结构，在这里都会如同投入硫酸的金属，被迅速分解、同化，成为这片狂暴海洋的一部分。
然而，奇点舰船却如同一叶特殊的扁舟，航行于这片狂怒之海上。
包裹着舰身的寂静领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那幽暗的光芒所及之处，狂暴的法则乱流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抚平，变得温顺、平息。代表着冲突法则的能量和概念在触及领域的瞬间，其对立性便被，化作无害的基础信息流，被领域吸收或排开。
舰船内部，残存的星火成员们透过特殊的观测窗口，震撼地望着外部那超乎想象的景象。他们能感觉到舰身在轻微地震荡，那是寂静领域与最外围的法则乱流持续对抗的结果。若非这层护盾，他们连同这艘舰船，会在进入的瞬间就被撕成最基本的粒子，甚至是从概念上被抹除。
微澜（现在它的大部分核心逻辑已迁移至舰船主控系统）正在全力运转，分析着回响者提供的星图，并依靠守望者阵列残存单元改造的探测器，艰难地在这片没有常规坐标的海洋中导航。
根据星图指示，我们需要找到法则之海中相对稳定的，沿着它航行，才能抵达信息归墟的入口。微澜的声音在舰内回荡，但流线的位置并非固定，它们在不断变化。
航行变得极其艰难。他们不仅要维持寂静领域的消耗，还要像冲浪者一样，捕捉那瞬息万变的法则流线，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卷入更加狂暴的乱流区，或者彻底迷失方向。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可能过去了数小时，也可能是数百年。舰船内的成员们只能依靠内部时钟和自身的生物节律（如果还有的话）来大致判断。
期间，他们遭遇了数次危机。一次是被一道突然出现的、物质衰变加速亿万倍的法则浪潮侧面击中，尽管寂静领域迅速将其平息，但舰船外壳的某些非核心区域还是在瞬间出现了严重的老化迹象。另一次，他们差点闯入一片概率云区域，那里的所有事件都同时以不同概率存在，一旦进入，舰船可能同时处于存在与不存在的叠加态，后果不堪设想。
依靠着微澜的精准计算、寂静领域的强大庇护，以及那么一丝运气，他们一次次化险为夷。
然而，资源的消耗是实打实的。维持寂静领域对抗整个法则之海，其消耗远超预期。舰船储备的能量以及从网络残骸中携带的资源正在快速减少。
按照当前消耗速率，我们剩余的能源，不足以支撑我们找到并穿越信息归墟微澜给出了残酷的评估。
希望似乎再次变得渺茫。他们闯过了大收割，却可能要在半途因能量耗尽而永远迷失在这片法则的荒漠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航行，如同舰船背景般存在的那个融合意志——我们或许可以称之为曦光-寂默，发出了平静的指令：
调整航向，左前方三十七度，偏移零点零三象限。
微澜立刻执行。它注意到，那个方向并非星图指示的流线方向，而是一片看起来更加混乱、充斥着多种法则剧烈冲突的区域。
那里法则冲突更剧烈，消耗会更大...微澜提出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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