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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杭州爱情故事·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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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爷,你要去哪里?”

张启山心情似乎不错,毕竟二月红这样的人,是不会问他去哪里的。因为他知道问了张启山也不会,废话一句,没有意义。

但吴老狗不一样。他不是不明白,他就是想问。总觉得多问一句,比什么也不清楚要好的多。哪怕是骗人的,之前也是个结果。

“你这样的人,有了后代也会是你这种性格,不会累吗?”张启山问。

“这有什么?随手的事而已。你总不能又诓我,你最好赶紧滚蛋。太可惜了,我在杭州成家立业,已经扎根,不能滚蛋了。”

吴老狗完,两个人都开始笑。张启山已经很久没有开怀过,似乎在这里格外畅快。其实过平凡的日子并不是不好,只是有些人的血液里流淌着不甘,永远不会止步于平凡。

笑声渐渐停歇,张启山:“会,我会累。所以我打算和新月回一趟长沙。”

“长沙?”吴老狗对这座城市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想起来时也只有喧嚣的街道和拥挤的商摊,还有潮热的夏天。记忆里的长沙已经变成历史书上的一页,回忆起来也只是一个“旧时代”概括。

什么热血啊,风流啊,亦或是江湖义气,都已经远去。人老了,好像看什么都如此平淡。

“对,长沙。”张启山点头。“我在那里的日子,是当前年纪的一半还要多。”

“我老家在东北,后来为了前程奔波到长沙。大多数时光都在那里,所以想回去看看。”

“不过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老八的铺子,半截李的府邸。连黑背老六他婆娘打麻将的铺子不定都没了。”

“我当年的府邸或许也是一样。”

张启山抬头,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从打开的窗户外飘洒进来,在干净的柚木地板上。

这些地板到了一定的期限就会更换,以免生霉影响美观,从而坏了生意。

就像滚滚向前的历史,站在时间长河的岸边观看,总是新人换旧人。

吴老狗忽然:“佛爷话,突然老气横秋的。怎么就认命这么快。”

张启山并不气恼,他年轻时候觉得养气功夫就很好,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若是在他脸上看出凝重,那明事情真的很严重。

“你家老大快结婚了吧?年轻气盛的狗五都要当爷爷了,我老气横秋几句,还碍着眼了。”他手指叩着茶盖,发出叮叮响声。如同檐下雨。

“佛爷消息真灵通。”吴老狗没理会他后面那句微妙的语气。转而问:“来都来了,吃过酒再走吧。”

南方许多地区,西到四川,东到上海都有“吃酒”的法。吃酒,就是参加婚宴喝喜酒。

“来都来了,酒肯定要喝的。九门里的辈能像你家这么安稳的着实少见,狗五,你比大多数人都审时度势,能有你这样气度的人,太少了。”张启山好像很羡慕。

吴老狗:“不过是见好就收,及时止损罢了。佛爷,你知道我的,向来没想过要太多。”

“不贪,很难。”张启山吐出四个字。“老八也不贪。可是太胆儿,有时候又胆儿太大。能像你这么平均,更难。”

“佛爷怎么夸人像骂人。”吴老狗状似不满。

张启山瞥他一眼。“你难道不知道我话的语气?”

吴老狗乐了。“好吧,好吧。”

“一月后,我仍在楼外楼恭候佛爷大驾光临。我家夫人也许久不见尹夫人了,还请佛爷届时携夫人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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