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1.1W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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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闭目凝神，神识沉入幡内，读取贯日金雕的记忆。

一幅幅画面，浮现于楚凡脑海……

古城深处燃烧著黑色火焰，火焰中传来蛊惑低语；

赐予神魔之力，助其突破血脉桎梏，成为妖族新一代皇者……

作为交换，贯日金雕需俯首称臣，而后打破镇墟结界，破坏至少五块镇墟灵晶……

黑色火焰从地底涌出，钻入贯日金雕体内，与妖力相融。

……

“果然与孤峰不同。”楚凡心中了然。

先前遭遇的银月狼族孤峰，乃是被司辰仙君分魂直接附身操控，与傀儡无异。

而贯日金雕与张天羽，则是以自身意志与仙君交易，保留相对独立意识，却也因此被污染的神魔之力持续侵蚀，终难逃癫狂结局。

楚凡神识退出万魂幡。

他收起万魂幡，目光回金雕尸身。

此刻近距离细观，他才真正看清这污染的神魔之力的诡异之处……

尸身上的黑雾虽被诛邪金色光线轰散大半，残余部分仍如活物般蠕动，欲要重新凝聚。

更令人心惊的是，此等黑雾并不随宿主殒命而消散，依旧凝实无比，甚至在缓缓侵蚀周遭的五行鼎光华。

“人死如灯灭，力散归天地。然这股力量……竟能违背天地常理，这便是神魔之力么？”

楚凡伸手虚抓，一缕黑雾被元炁牵引而来，悬浮于掌心三寸之上。

细细感应，黑雾中蕴含精纯至极的能量，其层次远胜寻常元炁或妖力，与他的七彩能量同源，只不过……这股力量已被彻底污染！

其力量深处，盘踞著一股至邪至恶的意志，如毒蛇般蛰伏，伺机侵蚀接触者的神魂。

“若能净化其中污染，单是这一缕，便足以抵我数日苦修。”

楚凡眼中闪过一抹炽热，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

“金刚伏魔功”催动……

五行鼎内的灵机、金雕尸身上残余的神魔之力，当即受无形牵引，化作洪流涌入他体内。

最终尽数汇入气海上方的熔炉之中，化作一座黑色大湖。

轰！

熔炉震动。

“不灭之火”猛然暴涨，将涌入的力量尽数吞没。

真火烧灼之下，黑雾中传出细微尖啸，那是残留的邪恶意志被焚烧的声响。

一丝丝杂质被剥离、汽化，黑雾渐渐变得“纯净”。

但这等纯净，并非转化为七彩能量，而是褪去所有杂质后，暴露出最核心的、漆黑如深渊的本质。

时光缓缓流逝……

熔炉之内，不灭真火已燃烧至极致，炉上无数符文如活过来般流转发光。

那黑色大湖中的湖水，漆黑、粘稠、沉寂，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所有杂质与意志皆已焚尽，余下的唯有最精纯的“被污染的神魔之力本源”。

楚凡的神识“望”著这片黑湖，心中震撼不已。

“此便是古仙的底蕴么……”

司辰仙君，上古时期被镇压于此的禁忌存在，肉身被碎、仅余残魂，遭封印万载岁月消磨。

即便如此，仅仅分离出的一缕力量，便如大湖般浩瀚。

若是全盛之时，该有何等神威？

楚凡压下心中激荡，全力催动熔炉，欲将这纯净的“黑湖能量”，转化为饕餮神种中的七彩能量。

真火升腾，符文狂转。

一个时辰之后……

黑湖依旧漆黑，纹丝不动。

“无法转化？”

楚凡额角渗出汗珠，细密如筛。

不，不对……

他灵觉敏锐，已然察知，非是神魔之力不可炼化。

实乃其中那股“污秽”本源，已与神魔之力水乳交融，浑不可分！

熔炉能焚尽杂质、炼化意志，却难将这污秽之力自神魔之力上剥离。

“这污染之力……究竟是何来历？”

楚凡心潮翻涌，如遇惊涛骇浪。

连上古神魔之力都能侵染……

当真匪夷所思！

他凝望那片魅惑至极的黑湖，陷入沉思。

若将此等力量引入体内“饕餮神种”，修为必能在短时内暴涨。

但代价却是……

异化成魔！

“呼——”

楚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双眼倏然睁开，眸中已复清明。

贪念既斩，道心愈固。

他收起五行鼎，长身而起。

鼎身光华敛去，缩入掌心之中。

外界景象重入眼帘——五尊镇界灵卫已复石像之态，静立原地，唯身上金光略黯，显是方才一战损耗甚巨。

楚凡转头望向结界之外。

那张天羽早已不见踪迹。

楚凡指尖白光一闪，对著金雕尸身一招手。

贯日金雕那庞然妖躯，瞬间被摄入一枚须弥戒内。

虽神魔之力已被抽离，然这具天妖级肉身本身便是至宝，翎羽、骨骼、利爪皆可炼兵，妖血可制符箓……

收妥尸身，楚凡手腕一翻，万象镜已现掌心。

镜面如水波荡漾，两道倩影从中飞出，地化作昭华郡主与风雁。

两女甫一现身，当即凝神戒备，环顾四周。

待见得地上散的金色翎羽、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诛邪神光余韵，以及结界边缘那分明的激战痕迹时，二人脸色尽变。

“那贯日金雕……”昭华郡主望向楚凡，眸中满是忧色与震撼。

“已然伏诛。”楚凡语气平淡，沉声道：“时不我待，张天羽已遁，我等须即刻为镇墟灵晶充能。”

他未解释过程，既无必要，亦无余暇。

昭华郡主与风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见得难以置信。

那贯日金雕，较入葬仙谷之前，实力强了十倍不止，竟也丧于楚凡之手？

但二人皆是聪慧通透之人，知晓此刻非是追问之时。

两女默默颔首，紧随楚凡身后。

三人行至结界中央那根巨柱之前。

柱身铭刻无数符文，柱顶延伸出一道光线，衔接悬空的“镇墟灵晶”。

那镇墟灵晶光芒黯淡，宛若蒙尘宝玉。

透过晶，隐约可见内部有液态能量缓缓流淌，此乃结界运转之核心动力，经万载岁月消耗，已近枯竭。

楚凡双掌贴上石柱。

入手冰凉，石质粗糙，然下一刻——

轰！

宛若沉眠巨兽被惊醒。

石柱表面所有符文同时亮起，自柱底至柱顶，光华节节攀升。

楚凡体内，那片经熔炉炼化的黑湖能量，分出大半，顺著双臂汹涌注入石柱。

司辰仙君之力，竟被用作封印司辰仙君……

便是那司辰仙君自身，怕也未曾料到会有此等变故！

昭华郡主与风雁见状，不敢怠慢，双双上前，将手掌贴上石柱两侧。

二人催动体内元炁，精纯元炁汇入石柱，与楚凡注入的黑湖能量交织融合。

石柱光芒大作……

虚空中的镇墟灵晶亦开始绽放光华。

初时只是微弱一点，宛若星火。

然随著能量持续注入，光芒愈盛，自黯淡至明亮，自明亮至璀璨。

多面晶体内，那液态般缓慢流淌的能量，开始加速旋转，散发出柔和而磅礴的波动。

整个结界随之震动！

非是先前之战震颤，而是如心脏复苏般、充满生机的律动！

便是那五尊石像，光芒亦变得凝实了许多！

“好可怕的力量……”昭华郡主瞪大双眼，满脸惊色。

风雁亦是震撼不已。

二人曾亲身参与第一处节点充能，集结十数位妖族强者外加云在天全部元炁，亦不过让镇墟灵晶亮了“些许”。

而楚凡一人之力，竟能令镇墟灵晶焕发出如此光华？

且那股力量，散发著至邪至恶之气，令二人芳心阵阵悸动……

楚凡这是……抽离了那贯日金雕的力量？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两女望向楚凡侧脸。

那张年轻面庞上，无半分得意，亦无丝毫疲惫，唯有全神贯注的凝重。

汗水自他鬓角滑，尚未坠地，便被周身环绕的元炁蒸腾成白雾。

不及一盏茶时分，昭华郡主与风雁脸色已然发白。

持续输出元炁，对二人而言已是不负担。

此时，楚凡收回双手，石柱上的光华亦随之缓缓平复。

“你二人亦当留存些力量。”楚凡转身看向两女，沉声道：“此一处节点的镇墟灵晶，较上一处强出甚多，暂且无需再行充能。”

昭华郡主压下翻腾气血，问道：“我二人留在此处镇守么？”

楚凡缓缓摇头。

“换一处节点。”

他望向结界外昏暗古城，道：“我已将贯日金雕身上的神魔之力抽离，灌注于此。此一处已是所有节点中最稳固之地，暂且无需专人镇守。”

“当务之急，是尽快为其余节点充能。张天羽不会坐视我等功成，必会想方设法阻挠。”

言罢，楚凡再次取出万象镜。

昭华郡主凝望那面古朴铜镜，欲言又止。

她已然明白楚凡之意——接下来的战局层次，已非她与风雁所能参与。

贯日金雕已彰显神魔之力的恐怖，而张天羽既能与贯日金雕同为司辰仙君效力，实力绝不容觑。

二人若是在楚凡左右，非但无济于事，反倒会成累赘，令楚凡束手束脚。

而留于万象镜中，至少可保万全，亦可在充能之时出力。

风雁显然亦想到此节，微微颔首。

昭华郡主深深看了楚凡一眼，那目光中有担忧，有关切，亦有一份坚定的信任。

“多加心。”她只了四字。

楚凡微微颔首，镜面光华一闪，将两女重新收归镜内。

结界内重归寂静，唯有镇墟灵晶散发著柔和光华，如呼吸般明暗交替。

楚凡踏出结界，披上风披风，即刻朝著第一处节点折返。

张天羽若要阻挠众人为镇墟灵晶充能，最直接、最简洁之法，便是向萧紫衣与王一伊等人下手。

实则此刻司辰仙君驱使那些骷髅魔物来袭，正因于此。

楚凡运转“九霄御风真经”，身形一晃，速度陡增，顿时变得模糊不清，宛若一道掠过地面的灰影，消失在长街尽头。

……

昏暗天穹之下，古城宛若一头沉眠巨兽，此刻却被滔天杀喊声惊醒。

第一处阵法节点之外，已是一片修罗地狱之景。

妖族与骷髅魔物的死战已持续良久，空气中弥漫著浓烈的血腥气与腐朽恶臭。

举目望去，视线所及之处，尽是白惨惨的骷髅海洋。

此等骷髅怪手持锈迹斑斑的兵刃，眼眶中跳动著幽绿鬼火，数量铺天盖地，仿佛无穷无尽。

最令人绝望者，是此等魔物仿佛被施了不死诅咒。

无论被妖族利爪撕碎，抑或被萧紫衣等人击碎，散一地的枯骨总会在数息之间咯吱作响，重新拚凑站起，再次嘶吼著扑杀而来。

突然……

“贯日金雕已死！”

“我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

正当众人苦苦支撑之际，一道平淡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宛若惊雷般从远处滚滚而来，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厮杀之声。

这两句话，却如同一剂强心针，狠狠扎入在场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万千妖族瞬间精神一振，齐齐欢呼出声！

“是楚凡！楚凡回来了！”

萧紫衣与王延风对视一眼，紧绷的身躯猛地一松！

话音下之际，一道身影如流星坠地，轰然砸入最密集的骷髅群中。

“轰！”

烟尘四起，气浪翻滚。

楚凡不再多言，身形未停，径直化作一道残影冲杀开来。

他未使用任何花哨兵刃，唯有一双肉拳。

这是纯粹的力量宣泄！

一拳挥出，气浪激荡作爆鸣，身前数头气息凶戾、堪比人类高阶修士的骷髅怪，霎时炸裂为漫天骨粉。

旁人斩杀的骷髅，不消多时，便会在这方地界诡异力量牵引下重组复生。

然楚凡铁拳击碎之骷髅，其骨粉之上似有淡淡七彩微光萦绕，灵性尽失，化为凡土，再无半分复活之兆。

楚凡足下猛地发力，“鬼影幻身步”施展开来，身形化作数十道虚影，游走于白骨森森的妖潮之中。

“虎形！鹤形！龙形……”

他双拳齐出，竟将这凶险万分的战场视作演武之地，全力催动“十二真形拳”。

每一拳轰出，身后皆有上古凶兽虚影隐现，拳风凛冽，势如破竹！

此乃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十二真形拳”经验值+3】

【“十二真形拳”经验值+3】

……

仅一柱香时间……

随著楚凡最后一记重拳轰碎那头巨型骷髅统领，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竟被他硬生生清出一片偌大真空之地。

残余骷髅怪似是感应到灵魂深处的畏惧，又或是受神秘力量召唤，眼眶中鬼火剧烈摇曳，竟不再进逼，反倒如潮水般退去，转瞬便隐入古城深处的阴影之内。

战场之上，骤然死寂。

满身汗渍的王延风顾不得擦拭脸上血污，快步趋至楚凡身前。

他语气中带著几分激动：“楚兄弟！我等发现，那些骷髅怪复活之势，日渐迟缓……”

楚凡收敛气息，感应周遭灵气流转之变，微微颔首：“应是大阵之力得以增幅。我等激活两处节点，大阵正重新压制司辰仙君之力，斩断了这些魔物的能量根源。”

“只是那张天羽，亦得司辰仙君之力，此刻怕是已臻不灭境。”

“事不宜迟，大家随我同去寻觅余下各节点！”

话音方，一尊身躯庞然如山的妖族强者踏前一步。

他身上伤痕累累，眼中却满是对楚凡的狂热崇敬，瓮声喝道：“楚大人，若有差遣，但凭吩咐！我等妖族，愿效死力！”

“好！”楚凡亦不客套，大手一挥，率著众妖与萧紫衣等人，疾速穿梭于昏暗错综的古城巷道之中。

古城死寂，然众人脚步却异常坚定。

寻觅节点之路，较预想中顺遂。

每寻得一处节点，楚凡便遣一队妖族强者入内，令他们将自身妖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那干涸的“镇墟灵晶”之中。

“全力输送！欲求活命，便将力气悉数使出！”

“留一队人手率妖族镇守此地，其余人随我前行！”

一个时辰之内，在楚凡高效调度之下，众人共寻得十二处节点，点亮了整整十二块镇墟灵晶！

果如他先前所料，那被司辰仙君残魂附体的银月狼族所赠地图，竟是伪造之物。

地图之上仅标注五处节点，意在误导众人。

然他们却寻得整整十二处！

那张天羽本打得一手好算盘，蛊惑两头天妖，将玄元秘境妖族驱至这迷离之域，欲借万千妖族血祭强行冲开葬仙谷大门。

岂料世事难料，这些本为“祭品”的万千妖族，尽被楚凡当作了“人形灵源”。

原拟血祭的血肉，反倒成了封印他的能量之源，当真是讽刺至极！

一个多时辰之后……

随著最后一处节点的镇墟灵晶充能完毕，十二道光柱冲天而起。

原本死气沉沉、阴森晦暗的古城，此刻竟流光溢彩，绽放出夺目光华。

一股磅礴巨力充斥整座古城。

先前四下可见的骷髅怪，在光华逼视之下发出凄厉嘶鸣，尽数隐没于古城最中心的黑暗区域。

众人尽皆长舒一口气，瘫坐于地。

然楚凡却不敢有半分懈怠，他目光死死锁定古城中心那座巍峨宫殿，那里似有一双眼眸，正悄然注视著他。

不多时，楚凡行至最后一处节点外的空地上，盘膝而坐。

“起！”

他低喝一声，硕大的“五行鼎”凭空显现，轰然罩下，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紧接著，他如倾倒杂物般，从储物戒中取出堆积如山的净魇灵晶与清浊灵源矿石。

这些矿石，乃王一伊等人半月辛劳所获，此刻被楚凡放置于身周，几乎将他掩埋。

“金刚伏魔功，开！”

楚凡双手结印，体内功法轰然运转。

刹那之间，一股恐怖吸力自他体内爆发而出。

周遭矿石微微震颤，一丝丝黑白二气被强行抽离，顺著他的毛孔渗入体内，如江河归海般汇入气海之上那座神秘熔炉。

十二处节点的镇墟灵晶之力虽已增强，似能压制古城中心宫殿封印中的司辰仙君残魂，却也仅能压制而已。

欲要真正诛灭一尊上古仙君残魂，这般力道显然不足！

能否诛灭司辰仙君残魂，如何诛灭，皆是难题。

然则……

他虽无把握此刻诛灭这残魂，可那司辰仙君想破封而出，亦是绝无可能！

至少，他此刻已得喘息之机。

有了继续精进的时日！

楚凡眼中闪过一抹狂傲，恨不得将眼前这海量能量尽数吞噬。

气海熔炉轰鸣作响，提炼出的精纯神魔之力，源源不断涌向丹田深处那颗饕餮神种。

神魔之力每强一分，他应对司辰仙君残魂的胜算便多一分。

黑白二气交织缠绕，经熔炉炼化，转化为那绚烂而凶险的七彩光芒。

饕餮神种宛如无底深潭，贪婪吞噬著这一切，神魔之力日渐强盛……

一缕；

两缕；

三缕……

时光在寂静修炼中缓缓流逝。

楚凡仿佛忘却外界一切，全然沉浸于力量攀升之中。

一日，两日，三日……

直至第九日。

那始终疯狂吞噬能量的饕餮神种，骤然剧烈震颤。

原本流转和谐的七彩光芒，霎时变得狂暴紊乱。

一股极致危险的不稳波动，自楚凡丹田深处传出，令他猛地睁开双眼。

此乃力量臻至临界点，即将失控之先兆……

通窍境一重天的修为，似已无法稳固这等磅礴的神魔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