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 堂审,弟弟,与白龙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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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
徐增寿吃了早饭,换了一身干净的便服,准备出门。
今天御前问政,他只是都督佥事,不需要去奉天殿。
徐增寿走出房,恰好看到徐青松过来。
“青松啊,张二娃的案子还没有开堂审理吗?”
“启禀老爷,的得知,应天府今天上午审理。”
“知道了。”徐增寿抬脚朝外走。
徐青松在后面恭送。
徐增寿走了进步,突然站住了,“在张二娃的手里,放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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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老爷,一共放了三千贯在他手上。”
“这些钱,或者借条之类的,还在张二娃的手上吗?”徐增寿问道。
“老爷,上元县衙搜查了张二娃的家,钱、借条都被带去县衙了。”
“什么?!”徐增寿吃了一惊,“狗才!你怎么不早?”
徐青松急忙陪着笑,安慰道:“老爷,胥吏虽然心黑,但是老爷您的钱,他们是不敢侵吞的。”
徐增寿冷哼一声,“你也不了,不知道胥吏的贪婪吗?”
徐青松见他动了真火,急忙道:“老爷,人当天就去了上元县衙,让他开了一个收条,用了官印。具体明了没收的借条、钱物的数量、模样之类的。”
“收条就在人的手上呢!”
徐增寿依然还不放心,钱不放在自己手里,让他心里猫抓一般难受。
命人叫来老管家徐赤松,徐增寿吩咐道:“管家,你去一趟应天府,提醒钱府尹,关照一番张二娃。”
“老爷,需要带您的手本吗?”
“不带了。”徐增寿摆摆手。
如果带了手本,万一钱厚载留在卷宗里,那就等于给自己埋了一个天雷。
老管家匆忙出去了。
徐青松请示道:“老爷,要不要人去上元县衙,将张二娃的借条、钱物给要来?”
“以什么名义?”徐增寿反问道。
“老爷,人是您的仆人,直接问他们要就是了。”
徐增寿瞪了他一眼,“浑话!”
许克生肯定也瞪大眼睛,等着挑他的刺呢。
这个时候怎么能伸着脖子凑上去?
徐青松缩缩脖子,不敢在话。
徐增寿叮嘱道:“你消停一些,别打着府里的旗号乱来。”
“有什么想法,先请示,我同意了再去做。”
“等张二娃无罪释放,这些钱财还会回来的。即便有胥吏克扣,我到时候会出面交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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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增寿带着两个长随出门了,一路直奔魏国公府。
大哥在家伺疾,也没有去上朝。
继母的蛇串疮,结的痂都掉了。
但是后遗症十分明显,常常抱怨后背疼、腰疼、头疼。
据疼起来如针扎、如刀割,大哥起来都眼泪汪汪的。
疼的厉害的时候,甚至疼的大声惨叫。
徐增寿现在去病床前尽孝。
他对母亲的病情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现在的中山王夫人并不是他的生母,而是他的嫡母。
但是在不在乎都要去伺候。
作为儿子,必须去病床前尽孝,不然名声就坏了。
2
应天府公堂。
张二娃已经被关了五天,案子被呈送了给了应天府。
今天,府尹终于决定审理这个案子了。
二堂,钱府尹召集衙门的佐贰官、通判、推官、庞县丞一起商讨案情。
现在府丞出缺,府衙的官员已经到齐了。
钱府尹先道:“现在原告是汤鸣相,被告是张二娃。原告主张不存在借款;张二娃主张借款存在。”
“各位都看过卷宗了,都吧。”
庞县丞官职最,率先道:“府尊,那卑职先简单介绍一下案情,和这几天的进展。”
等庞县丞介绍完毕,推官接着道:“府尊,案子看似案情简单,但是双方各执一词,画押又十分相似,看不出仿冒的痕迹。”
“卑职认为,应该驳回原告的请求。”
“对于张二娃,借款人已经不在了,都是他的一面之词,没有证人,府衙不认可这笔债务。”
?!
这样也行?
许克生有些目瞪口呆。
汤鸣相保住了房子;
但是张二娃如果造假了呢,就没有惩罚吗?
这不就是和稀泥吗?
推官是负责刑名的!
许克生注意到钱府尹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莫非这几天的时间,钱府尹受到徐增寿的压力了?
两个通判也了自己的看法,但是他们不负责刑名,的更加含糊,无非是查实证据,不枉不纵这些废话。
轮到许克生了,众人都齐刷刷地看想他。
这个案子本就是许克生“要”来的。
许克生沉声道:“府尊,各位同僚,现在的问题就在于画押是否存在伪造。”
众人纷纷点头。
许克生冲外面吩咐道:“将东西端进来吧。”
外面一个手端着一个盘子进来了。
许克生示意众人,“府尊,各位,每人一个。”
钱府尹、许克生、两位通判、一位推官,还有庞县丞。
一共六个放大镜。
手端着盘子,先到了钱府尹的面前。
盘子里放了几个放大镜。
钱府尹随手拿了一个。
他是认识的,现在有富贵人家用这个,不过名字不叫“放大镜”,叫“叆叇”。(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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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来,这个词就专指眼镜了。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放大镜吸引了。
有人问道:“治中,这镜面是水晶造的吧?”
作为京城的官员,都见识过叆叇,这玩意价值不菲,还不耐用,磕碰了就容易坏。
许克生竟然一次拿出六个。
每一块镜面都有巴掌大.
一个通判打量着放大镜,感叹道:“纯洁无瑕!竟然没有一丝裂纹!”
“这么大的水晶,卑职三个月的月俸都不够吧?”
嘶!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知道水晶的爱叇价值不菲,但是没想到这么贵!
传闻许克生的诊金是京城第一贵,果然名不虚传,京城富哥。
钱府尹笑道:“为了破案子,让治中破费了。”
他捏着放大镜,丝毫没有要归还的意思。
许克生忍不住大笑,“府尊,这不是水晶,是用冰雕刻的。”
“各位心融化了滴水,毁坏了证据。”
众人愣了,仔细端详放大镜。
公堂里突然一阵爆笑,惹得外面的胥吏、衙役纷纷看过来。
~
许克生笑着道:“一次性的用品,用冰的话很经济。”
钱府尹频频点头,赞叹道:“治中的是!这个法子太实用了。”
着话,他在面前的茶几上摊开借据、何守业的其他画押作对比。
看了片刻,他抬起头,“各位都看看吧。”
钱府尹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接下来就轮到许克生了。
他只是简单对比一下,就知道借条上的画押是伪造的。
至少有三处地方不同。
之后是通判、推官、庞县丞。
等众人观看完毕,钱府尹看着众人,“都吧。”
庞县丞率先道:“府尊,借条的画押和何守业其他的画押不同,卑职认为是伪造的。”
推官接着道:“府尊,有一些细节上的差别,有造假的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合理的差别,卑职存疑。”
许克生看了一眼推官,这个人很可疑,处处在偏袒张二娃。
两名通判支持了庞县丞的观点,借条的画押是伪造的。
许克生直截了当地道:“借条的画押必然是伪造的,至少有三处不一致的地方,这对于常年实用画押的人来,这是不可能出现的。”
钱府尹微微颔首,“那就升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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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府尹高坐首位,许克生带着其他佐贰官陪坐两旁。
衙役们拿着水火棍分站两旁。
汤鸣相、张二娃被来,在大堂外等候。
许克生注意到,汤鸣相有生员功名,是站着等候的,张二娃只能跪着。
他已经问过黄子澄,汤鸣相丢掉举人功名,是被丁显连累的。
丁显当年上奏章劝谏朱元璋施行仁政,用意是好的,但是措辞太生硬,激怒了朱元璋,被贬斥广西训象卫养大象去了。
汤鸣相和丁显是好友,为丁显鸣不平,冲到皇宫外企图敲登闻鼓,被侍卫挡住了。
汤鸣相因此丢掉了举人功名,自此心灰意冷,再也没有做过诗词,也不过问朝廷的政
事,以编草席为生。
2
钱府尹先传了汤鸣相。
汤鸣相讲述了自己的理由,条理十分清晰,很快就陈述完毕了。
之后是张二娃。
张二娃自然一口咬定,借据就是真的,还声称有证人,就是被关在上元县衙牢房的两个同伴。
钱府尹没有传唤他的所谓“证人”,而是直截了当地指出,借条的画押是伪造的。
张二娃大声叫屈,“府尊老爷,的冤枉!画押是真的!人对天发誓,画押————”
钱府尹猛敲几下惊堂木,“肃静!”
张二娃却依然梗着脖子大叫大喊:“府尊老爷,冤枉啊!府尊老爷,人是清白的,钱府尹被气笑了,当今吩咐:“拖下去,笞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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