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 发回都察院核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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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
朱标用过午膳,带著朱允炆、朱允熥兄弟去了书房。
宫女送来香茗。
朱标在书房踱著步,随口问道:“上午先生都讲了什么?”
朱允炆躬身回道:“父王,上午学了《礼记·礼器》和《易》。”
朱标又分别考校了兄弟两个对课堂知识的掌握程度。
“哼哈二将”回答的都十分流利。
朱标很满意,最后多问了朱允炆几句。
朱允熥安静地站在一旁,心中却嫉妒的难受,犹如蚂蚁噬心。
从暑天以来,父王每次考校都要多问二哥几句。
父王开始偏心了!
朱允熥感到一阵无力和绝望。
张华过来禀报:“太子殿下,太医院的王院使来了。”
“宣!”朱标回道。
“南极仙翁”王院使不疾不徐地进了书房,躬身施礼,“老臣恭请太子殿下安!”
“安!”朱标在御案后缓缓坐下。
“哼哈二将”乖乖地站在太子的两侧。
不等宫女动手,朱允炆已经麻利地拿来脉枕。
王院使上前望闻问切,然后记录了数据,这就是今天中午的医案。
医案是许克生刚入宫就定下的,现在从院使到御医都形成了习惯,每次问诊必然记录医案,以备查询。
张华再次过来禀报:“殿下,大臣们都在大殿候著了。”
“宣!”朱标微微颔首。
王院使记下最后一个数据,当即躬身告退。
蓝玉带著一群大臣鱼贯而入。
有勋贵,有礼部的官员,还有几位东宫的属官。
明日文华殿举行千秋节大礼,庆贺太子朱标的生辰。
他们这次来就是奏报明天的程序。
蓝玉看到王院使拿著听诊器从书房退出来,心中不由地讶然,“近日为何是王院使?怎么院判、许克生都不在?”
大臣们齐齐躬身施礼,给太子请安。
朱标看向魏国公徐辉祖:“老太君身体如何了?”
徐辉祖急忙上前躬身道:“禀殿下,家母暂无大碍。今天上午,戴院判和宋医婆给家母做了诊断,是肝经郁热,得了蛇串疮。院判开了外用的药膏,还有一副方剂。预计五日左右水疱就会干涸。”
蓝玉这才明白,为何今天不是戴院判来给太子切脉。
按照宫中的规矩,为了避免御医出诊后可能沾染了病气,出诊回来不能再给宫中的贵人看病,避免病气传播。
朱标微微颔首:“老太君春秋已高,要善加调摄,外面缺的药物,皆可入宫取用。望老人家早日康宁。”
徐辉祖急忙道:“臣感戴殿下体恤亲眷之德,谨代母叩谢天恩!”
开国公常升、礼部侍郎任亨泰从大臣中走出来。
明日千秋节,常升是典礼的正使,礼部尚书出缺,任亨泰为副使。
常升躬身道:“太子殿下,陛下已经御准了明日的仪式。”
太子朱标微微颔首,“那你看,明日都有些哪些环节。”
常升、任亨泰两人奏报了明天千秋节的安排。
《大明会典》已经明确规定了程序,但是因为太子身体虚弱,洪武帝下旨要求从简。
现在奏报的就是礼部做的简化版典礼。
既然父皇已经同意了,朱标也没再多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照此执行吧。”
“臣谨遵殿下令旨。”常升、任亨泰躬身领旨,退了回去。
常升屁股还没坐稳,就看到一旁的凉国公竟然在打瞌睡,急忙轻轻拉了拉他的袍子。
“啊?”蓝玉如梦方醒,低呼一声,急忙坐直了身子。
蓝玉眼看有御史要弹劾他君前失仪,急忙起身踉跟跄跄下跪,缓缓道:“臣罪该万死!竟然失了朝仪,请殿下治罪!”
朱标急忙示意一旁的大臣,“快将凉国公搀扶起来,地上寒凉。”
在常升的搀扶下,蓝玉缓缓起身。
朱标温声为他开脱道:“凉国公近日为了千秋节操劳,连日不休,才会如此疲惫,不要过于自责。”
蓝玉急忙躬身施礼,“殿下隆恩,臣感激涕零!”
朱标低声示意张华:“给凉国公一盏参汤。”
蓝玉再次跪下谢恩。
看著突然间衰老的凉国公,常升有些心酸。
如果不是舅舅的身体急转直下,这次的正使就是他。
千秋节的事情讨论结束了,明天主要还是礼部的事情。
常升和任亨泰退下了,他们还要去为千秋节忙碌。
朱标看著一旁的黄子澄,“今天都有什么奏章要处理?”
黄子澄笑道:“殿下,有两个弹劾应天府治中许克生的题本。”
“霍!”朱标有些惊讶,“一次两本?,都因为什么?”
一个五品的官员,一次被两个御史弹劾,这是比较少见的事情。
朱标有些怀疑,许克生又做什么了?
黄子澄拿起一本,躬身道:“殿下,这本弹劾许治中造出麻将,导致纲纪崩坏、民风奢靡。御史最后还建议,将麻将彻底禁止了。”
蓝玉笑著摇摇头:“麻将这玩意是很有意思,无论是男人消遣,还是深闺中的妇人消磨时间,都十分有趣。”
也有一名老臣笑著摇摇头,“麻将如何造成危害,这不看自己吗?肉吃多了还多痰,难道将肉也禁了?”
大臣们全都笑了,在场的都玩过麻将,后宅的妇人更是几乎每天都打。
这个御史纯粹是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
朱标想,现在皇宫就不少妃子打麻将。
太子妃吕氏在东宫带头打。
朱标吩咐道:“发回都察院核证。”
黄子澄领旨后,拿出第二本:“殿下,这本是弹劾许治中广置房产
,有背朝廷的规定,请朝廷重惩,以儆效尤。”
朱标陷入沉吟,朝廷规定,官员不能在任职地购买房产。
许克生好像有两个宅子了。
如果违反了朝廷的规定,他也不好包庇。
蓝玉却咳嗽一声,道:“太子殿下,许治中在镇淮桥的房子,是他没有当官的时候,给老臣治马,老夫支付的诊金。”
朱标微微颔首,心中却明白,御史弹劾的应该是许府董管家最近购买的房产。
沉吟再三,朱标依然道:“发回都察院核证。”
一旁,一个帅气的中年勋贵看看蓝玉,心中暗自叹息,“本以为像我要五贯的出诊费是天价,但是和凉国公给的诊金”相比,五贯实在不值一提了。”
他甚至后悔请许克生给治马了。
如果治好了马病,那该如何给诊金?
给少了,和凉国公给的一对比,会被人诟病气;
给多了————自己舍不得。
李景隆暗自叹息,暗暗摇摇头,自己竟然忘记了凉国公治马的事,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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