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 成了争储的棋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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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日上三竿。
天上白云朵朵,微风习习。
咸阳宫。
朱标在房考校两个儿子的学业。
今天休沐,咸阳宫很清静。
大殿一侧摆放了一溜的冰鉴,外面骄阳如火,宫内却清凉如春。
朱标询问了对四五经的背诵,释义,最后翻看了两个儿子练的字。
看著工整的字迹,朱标满意地点点头,”和冬天的比有进步。”
考校结束了,朱标摆摆手,”你们今天也放一天假。去吧。”
两个儿子面露笑容,难得放一次假。
朱允通急忙问道:“父皇,儿子想出宫给外祖母请安。”
他的外祖母是开平王常遇春的遗孀蓝氏,现住在儿子开国公常升的府上。
朱标重重地点了点头,“是该去一趟了,自从痘疫爆发你就没去过。记得代为父问候老太君。”
“儿子遵令!”朱允熥满脸笑意。
在宫中憋闷太久了,终于可以出去放风了。
朱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熥儿,不许出城,早去早回。”
朱允熥满口答应。
“哼哈二将”拱手告退,匆忙出了咸阳宫。、朱元璋带著几个大学士进来了。
朱标注意到,昔日每天都跟在父皇身边的刘三吾却不在。
昨天,刘三吾的女婿、前户部尚赵勉被处死了,一同被杀的还有刘三吾的女儿。
刘三吾也因此被陛下罢了官职。
众人将朱元璋一行人迎进房。
朱元璋看看四周,“许克生今天没有进宫吗?”
“父皇,他前两天淋雨,生病了。”太子回道。
“他又下乡审案了?”朱元璋疑惑道。
“他的座师汤启丰去济南府任职,他去码头送行,恰逢大雨。”
“哦,朕还以为他在家数钱呢。”朱元璋笑道,“永平侯可是送了不少钱。”
朱标笑著从一旁抽出一本奏章:“父皇,他上了奏本,解释了这件事。”
朱元璋接了过去,翻了翻。
“铺子两个,铜钱六百贯,棉布八匹、苏州绸缎六匹……”
“谢成爷俩大手笔啊!抵得上许克生一半的家产。”
朱元璋晃著奏本感叹。
朱标笑著为永平侯开脱:“父皇,德善坊命案不仅救了五,还挽救了永平侯府的声誉,他们这也是人之常情。”
朱元璋将奏本丢在一旁,“标儿,各地最新上奏,都没有痘疮病人了。”
朱标感叹道:“父皇,痘疫终于过去了。”
朱元璋微微颔首,”咱们商量一下,这次治理痘疫的功臣,该如何奖赏。”、朱允通问道:“二哥,今天出宫吗?”
“想出去的。”朱允炆回道,“不过我要请示母亲。”
兄弟两人刚到景阳宫外,就看到王司药从里面出来。
王司药上前屈膝施礼,”老奴给二殿下、三殿下请安。”
朱允炆有些惊讶,“谁生病了?”
“禀殿下,太子妃殿下有些食欲不振,叫老奴去请医婆。”
“医婆呢?”
“殿下指定的周三娘,老奴现在就派人去请。”
“那快去吧。”朱允炆催促道。
兄弟二人进店,给吕氏请安。
看到母亲正在逗弄五弟,丝毫没有生病的样子。
朱允、朱允通都上前关切道:“母亲,儿子遇到了王司药,您身体不适?”
“母亲,儿子去请御医来?”
吕氏摆摆手,笑道:“无妨。这几天节食几顿就好了。你们都去忙自己的去吧。”
朱允熥躬身道:“母亲,儿子要出宫去给外祖母请安。”
“去吧。”吕氏满脸微笑,“代本宫向开平王夫人请安。”
“儿子记住了。一定转达母亲的问候。”
吕氏招手叫来了梁嬷嬷:“三殿下要出宫请安,你去给准备几样礼物。”、看著朱允熥带著礼物走了,朱允炆又问道:“母亲,为何指定要周三娘?贺大娘、葛二嫂不是更有经验,也是宫里用的老人了?”
吕氏吩咐宫女将儿子待下去,屏退了左右,”炆儿,周三娘是谁?”
“传闻是许克生的侍妾。”
“是呀,她是许克生的人。”吕氏轻声叹道。
“母亲这是……”
“炆儿,你要记住,许克生不仅仅是一个正六品的县令,甚至你要忽视他在宫外的职务。”
“母亲,儿子因为他总领父王的医事,对他一向很客气。”
吕氏满意地点点头,“我儿做的对。但是单单客气是不够的,最好能够熟悉。”
朱允炆明白了,“母亲是因此才要请周三娘入宫的?”
“正是。”吕氏慵懒地靠在软枕上,“先问问他,许克生都有什么嗜好。”
朱允炆笑道:“其中一项肯定是美人。听他的管家也是一个美丽的娘子。”
吕氏端起茶喝了一口,”今天难得休沐,我儿也很久没有出宫了,让侍卫陪著你出去逛一逛吧?”
“好啊!”朱允炆喜笑颜开,“谢谢母亲!”
看著欢喜雀跃的儿子,吕氏宠溺的笑了,终究还是个孩子。
“记得早点回来。”
“危险的地方不许去。”
“中午饭可以在外吃,但是不许饮酒。”
“不许擅自去大臣的府邸,更不要随便接受他们的宴请。”
“不许……”
朱允炆乖巧地一一答应。
已经成了麻子的朱允拿著一把木剑从后面走来。
朱允炆叫了一声,“四。”
朱允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老气横秋地道:“叫我老四”。”
吕氏、朱允炆都忍不住笑了。
朱允炆纠正道:““老四”现在是燕王叔,你心被父王听了骂你。”
朱允挥舞著木剑,“燕王叔是现在的老四,我是未来的老四”。”
吕氏笑骂道:“猢狲!再这么胡,心你父王打你板子!”
梁嬷过来禀报:“二殿下,陪您出宫的侍卫已经准备妥当了。”
朱允炆兴高采烈地出宫了。
宫人们再次出现在大殿。
吕氏看著四儿子脸上的麻子,有些心疼,低声问道:“梁嬷嬷,就没有一个好点的方子,去了这些坑吗?”
梁嬷嬷躬身道:“娘娘,老奴请教过王院使、戴院判、许总领,他们都只能减轻,无法消除。”
“许克生也没办法?”
“是的,娘娘。他太医院给的药膏已经是最好的方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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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氏叹了口气,这三位都不行,那就是真的没办法了。
吕氏无意中看到不远处站著一个宫女在擦地,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那是被朱允壑踢伤左眼的宫女,也正是因此,朱允烟病愈后被太子责罚了一次。
吕氏冲宫女努努嘴,“她的眼睛怎么样了?”
“娘娘,左眼看不见东西了。”梁嬷嬷低声回道。
“既然这样,就别在这里遭罪了,给她换个不费眼的地方吧。”吕氏摆摆手道。
梁嬷嬷躬身领旨,“老奴现在就去办。”
她将宫女招手叫了出去。
迎面和王司药走个对面。
王司药的身后跟著一个娇怯怯的民女。
梁嬷嬷笑道,“司药,这位就是新进的医婆周三娘吧?”
王司药点点头,“正是!”
“三娘,快来见过梁嬷嬷。”
周三娘上前屈膝施礼,“民女……”
梁嬷嬷喜笑颜开,上前一把扶住,“早就听闻了三娘子的大名,出身医学世家,功底深厚。现在又有许总领早晚指点,这医术肯定是一众医婆中的翘楚了。”
周三娘大方地回道:“不敢当,民女医术浅陋,还需要和各位同僚学习。”
客套了几句,梁嬷嬷笑道:“快请进吧,太子妃殿下正等著呢。”
王司药急忙招呼周三娘进殿。、凉国公府。
蓝玉亲自将朱允熥迎近二堂,侍女送上茶点。
朱允熥的外祖母蓝氏是开平王常遇春的遗孀,而蓝玉是蓝氏的弟弟。
按照辈分,朱允熥该叫蓝玉舅姥爷。
蓝玉屏退左右,只留下骆子英作陪。
“殿下,很久没有出宫了。”
“是啊,憋坏我了。”朱允熥笑道。
蓝玉试探道:“殿下,中午就在这里简单吃一点吧?”
朱允熥点点头,”好啊!吃过饭,我想去街上逛一圈。”
“好,到时候老夫派几个体己的人陪著。”蓝玉满口答应。
只要朱允熥不出去打猎,其他的都好商量。
骆子英在一旁问道:“殿下,最近学业可紧张?”
“还行吧。”朱允熥道。
“宫中可有什么趣事?”骆子英继续道。
朱允通知道他是凉国公最信任的幕僚,便回道:“没什么吧?”
他想了想,“新进一个医婆,是许克生的侍妾。”
蓝玉撚著胡子笑道,“老夫听了。”
朱允熥疑惑道:“这人医术很高明吗?出宫的时候,母妃身体不适,派人去请她了。”
蓝玉和骆子英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吕氏的意图。
蓝玉直接道:“周医婆的水准高低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许克生的侍妾。”
??
朱允熥疑惑不解地看著他。
蓝玉解释道:“后宫不能和许克生直接见面,但是和他的侍妾打好关系,就有了来往的机会。”
朱允熥明白了,“您的意思是,母妃要通过周医婆,拉拢许克生?”
骆子英重重地点点头:“殿下猜的对!许克生不是一般的县令,他可是太子殿下最信任的医生,地位又超然在太医院之外。”
朱允熥陷入了沉思。
他很清楚,自己和朱允之间只能有一个人最后成继承人。
两人的争斗早已经开始了,但是皇爷爷还在,两人只能在“孝”上做文章。
但是他没有想到,太子妃亲自下场,开始拉拢父王身边的近臣了。
朱允熥有些惶急,“那……那该怎么办?”
骆子英摆摆手,安慰道:“殿下稍安勿躁,这才不过是开始。相比之下,殿下能常常见到许克生,不妨和他关系处的好一点,对他要客气、尊重。”
朱允熥又点点头,之后看向蓝玉。
单靠自己去拉拢,肯定是不够的。
朱允炆已经有母亲支持了,那自己呢?
舅姥爷是凉国公,在军中颇有威望,又深得父王的信任,但是皇爷爷很忌讳勋贵和文官混在一起。
蓝玉沉声道:“老夫也会想办法,将许克生拉过来。老夫回去就叮嘱后院的妇人,多请周医婆来几趟。”
“看病嘛,保准将她哄好了。”
朱允通这才放心了。
骆子英拿出一叠纸:“殿下,现在天下太平,朝中的治理以后就是文治为主了。”
“这是老夫整理的一些问题,分为农耕、税赋、赈灾三个问题。”
“您看几遍,记在心里。以后陛下或太子殿下问起,也好有个参照。”
朱允熥接了过去,疑惑道:“骆先生,父王从来不问这些,只考校学业。”
蓝玉在一旁沉声道:“殿下,万一陛下问起呢?这叫有备无患。”
骆子英也在一旁补充道:“殿下,陛下很少考校你们,所以每次考校都要重要。有了准备,才能游刃有余。”
朱允通连连点头,”也是!那我看看。”、许克生已经病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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