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血战轮机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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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皮通风管道内部狭窄闭塞，常年积攒的煤灰混合着机油，黏腻得像厚重的一层泥。
张大炮伏在管道里，双肘交替向前蠕动。
管壁外传来沉闷而连续的引擎轰鸣。
那是东京丸号的心脏，两台巨大的立式三胀蒸汽机正在疯狂运转，连带着整条管道都在剧烈颤抖。
透过前方的百叶窗缝隙，一缕橘红色的灯光投射进来。
张大炮停下动作，将呼吸压到最低。
下方就是轮机舱。
空间足有三层楼高，巨大的锅炉像两座黑色的铁塔矗立在正中央。锅炉下方火光熊熊，几名衣衫褴褛的司炉工正机械地往炉膛里铲着煤炭。
在二层铁架走廊上，摆着一个沙袋掩体。
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沙袋上，枪管正对着通往底舱的唯一一条铁梯通道。
两名岛国宪兵坐在弹药箱上抽烟，手指扣在扳机护圈旁。
底层还有六名宪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在锅炉四周来回巡逻。
张大炮从后腰摸出那柄折叠短刃，咬在嘴里。
他伸手轻轻拨动百叶窗的固定螺丝。长期处于高温蒸汽熏烤下的铁螺母早已锈死，他五指骤然发力，利用腕力硬生生将生锈的铁皮撕开一道裂口。
轻微的金属扭曲声被巨大的引擎轰鸣完全掩盖。
就在这时，铁门处传来了动静。
当！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撕破了沉闷的轰鸣。
那是周保国按照约定，用铁管砸在水密隔门上发出的信号。
“八嘎！谁在外面？”二层掩体里的机枪手猛地站起身，拉动枪机。
底层的四名巡逻宪兵立刻端起步枪，分成两组，交替掩护着朝铁门靠拢。
“开门！出事了！”。张大炮穿着岛国军人衣服，假扮成鬼子，敲了敲门。
“上面枪声不断，发生什么了？”一名军曹模样的宪兵骂骂咧咧地上前，伸手去转动沉重的圆盘门锁。
门轴转动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透过门缝炸开。
军曹的额头当场爆开一团血花，整个人仰面倒下。
“敌袭！”
二层的九二式重机枪瞬间咆哮起来。
哒哒哒哒哒！
粗暴的子弹暴雨般打在厚重的铁门上，激荡起密集的火星，将铁皮打得凹凸不平。
周保国在门外大吼一声：“扔！”
两枚从值班室搜出来的九七式手雷从门缝里骨碌碌滚了进来。
轰！轰！
爆炸的气浪在狭窄的轮机舱内剧烈回荡，底层的两名宪兵被气浪掀翻，摔在滚烫的锅炉壁上，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二层的重机枪阵地毫发无损，居高临下地死死压制住了舱门。几个老兵刚想端枪探头，就被重机枪子弹打穿了肩膀，惨叫着滚倒在地。
火力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周保国在外面急得眼睛通红，手里的鲁格手枪连打五枪，子弹全被沙袋挡了下来。
就在机枪手更换弹药板的短暂间隙。
通风管道的百叶窗轰然脱落。
一道灰黑色的身影如同捕食的猎鹰，从五米高的半空坠落下来。
张大炮的双脚精准地踩在二层副机枪手的肩膀上。
骨骼断裂的脆响被引擎声淹没。
借着下坠的巨大冲力，张大炮将那名副机枪手直接砸翻在铁栅栏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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