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混沌之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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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叶间，悬掛著无数小小的光点。
那是战死者的英灵印记，被无道树吸纳、温养，等待重生之机。
“先生……”虎缨轻声唤道。
李悠回过神，看向跪地的眾人。
“都起来吧。”他说。
眾人起身，但依旧低著头，不敢直视。
李悠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在等什么。”
“剑尘、碧波、玄霜、雷神將、寂……还有更多人，他们没能回来。”
“他们死在了洪荒，死在了不周山，死在了灭世轮盘內部。”
“但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鸿蒙被封印了，灭世轮盘被摧毁了，洪荒得救了，诸天万界……也安全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他们……是英雄。”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李悠继续说：“我答应过他们，要带他们回家。
如今，他们回不来了，但他们的英灵，就在这棵无道树上。”
他指向树冠：“无道树会温养他们的印记，千年、万年……终有一日，他们会重新凝聚神魂，转世重生。”
“到那时，我会亲自去接他们。”
“而现在……”
李悠抬手，无道之力涌出，在树下凝聚出一座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著所有战死者的名字。
“让我们……记住他们。”
他走到石碑前，伸手抚摸那些名字，仿佛在抚摸那些逝去的战友。
“师父，师兄，师姐，兄弟们……”
“我们……回家了。”
话音落下，无道树忽然绽放出耀眼的七彩光华！
光华如雨洒落，笼罩整个神域。
那些哭泣的人，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內，抚平了悲伤，带来了希望。
虎缨走到李悠身边，握住他的手。
两人並肩而立，看著新生神域，看著无道树，看著石碑。
远处，夕阳西下，余暉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
但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百年后，神域无道宫顶。
李悠负手而立，看著远方星空。
他的修为已重回圣人巔峰，无道圣基彻底稳固，战力堪比混沌级之下第一人。
虎缨也达到了圣人后期，冰火圣道威震诸天。
神域在他们的治理下，已成为诸天万界的中心，无数世界前来朝拜、结盟。
无道树上的英灵印记，已有十几个开始凝聚神魂，相信再过千年，便能转世重生。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李悠心中，始终有一丝不安。
鸿蒙只是被封印，並未死亡。
混沌不灭，它便不死。
而混沌之外……还有什么
“先生，又在想鸿蒙的事”虎缨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茶。
李悠接过，抿了一口：“封印能维持多久”
“元始圣人传讯说，至少能维持十万年。”
虎缨道，“十万年內，鸿蒙无法脱困。”
“十万年后呢”
“那时，先生应该已经突破混沌级了吧”
虎缨微笑，“到时候，就算鸿蒙脱困，也不是您的对手。”
李悠摇头：“混沌级……没那么容易。”
他看向星空深处：“而且，我总觉得，混沌之外……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
李悠说，“但师父当年曾说过，无道之体的最终使命，不是拯救洪荒，而是……探索混沌之外，寻找『道』的尽头。”
他转身，看向虎缨：“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虎缨毫不犹豫：“愿意。”
“哪怕前路是绝境”
“先生去哪，我去哪。”
“好，那便……一起去看看。”
他抬头，看向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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