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一夜清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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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二，子时。
京城沉睡在冬夜里，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夜的更夫提着灯笼，敲着梆子，在寒风中瑟缩前行。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梆子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传出很远。
更夫走过康亲王府所在的街口时，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这条街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往常这时候，王府里总会有些动静——值夜的侍卫换岗，厨房准备宵夜，或者哪个主子晚归。
可今夜，什么声音都没有。
更夫不敢多留，匆匆走过。
就在他转过街角的瞬间，黑暗中忽然涌出无数黑影。
黑影无声无息，像潮水般漫过街道，迅速包围了康亲王府。他们穿着禁军的服饰，手持刀剑，脚步轻捷，训练有素。
领头的正是落英缤。
他一身黑色劲装，外罩玄色斗篷，站在王府大门前，抬头看着门上高悬的匾额。
“康亲王府”四个鎏金大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破门。”落英缤下令。
两名士兵抬着粗壮的撞木上前。“砰——砰——”沉闷的撞击声在夜里格外清晰。不过三下，厚重的朱漆大门轰然倒塌。
门内传来惊呼声。
王府的侍卫从睡梦中惊醒，慌忙拔刀迎敌。可他们还没看清敌人，就被潮水般涌进的禁军制伏。
“缴械不杀！”
“跪地者免死！”
禁军的喝令声响彻王府。
落英缤大步走进门内，目光如电，扫视四周。王府里已经乱成一团，侍女尖叫，仆从奔逃，侍卫负隅顽抗。
“留活口。”落英缤对身边的副将说，“尤其是康亲王和他的家眷，一个都不能少。”
“是！”
副将领命而去。
落英缤站在原地，听着王府各处的动静。打斗声，哭喊声，求饶声……混在一起，在冬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抬头看向主院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
同一时间，京城各处都在上演类似的情景。
周万毅率领亲兵，包围了户部尚书李淳的府邸。李淳是康亲王最得力的党羽，掌管户部多年，贪污数额巨大。
府门被破开时，李淳还在书房里看账本。
听到动静，他慌忙起身，想要从后门逃走。可后门已经被堵死，亲兵们破窗而入，将他按倒在地。
“你们……你们是谁？”李淳挣扎着，“我是当朝户部尚书，你们敢……”
周万毅走进来，冷冷看着他。
“李大人，皇上请你进宫一趟。”
李淳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知道，完了。
武断负责的是京城内外的治安。
他带着南疆的精兵，分成数队，在主要街道巡逻。遇到趁乱打劫的地痞流氓，直接拿下。遇到可疑人物，一律盘查。
偶有小规模的抵抗，但很快就被镇压。
武断骑着马，在街道上巡视。他的脸色很冷，眼神更冷。南疆多年的征战，让他对这种事驾轻就熟。
“报！”一名士兵策马来报，“东市有商铺被砸，疑是有人趁乱抢劫。”
“抓。”武断只说了一个字。
“是！”
士兵领命而去。
武断继续前行。路过漕帮的一个码头时，他看到赵擎天站在码头边，正指挥手下控制船只。
码头上灯火通明，数十艘货船被拦下，船上的人正在接受检查。
“赵帮主。”武断勒马。
赵擎天回头，见到他，拱手道：“武将军。码头这边已经控制住了，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辛苦了。”
“分内之事。”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各自继续忙碌。
苏九娘这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她带着户部的官员和账房先生，在已经控制住的府邸里清点财物。一箱箱金银珠宝被抬出来，一本本账册被翻出来，一件件古玩字画被登记造册。
“苏大人。”一名账房先生拿着账本过来，“这是在王侍郎书房暗格里找到的私账。里面记录了这些年他收受的贿赂，还有行贿人的名单。”
苏九娘接过账本，翻开看了几眼，冷笑。
“真是贪得无厌。”
她将账本收好，继续指挥清点。
坤宁宫里，婉儿彻夜未眠。
她坐在偏殿里，面前摊着一张京城地图。地图上用朱砂标记了各处行动的地点——康亲王府，李淳府，王侍郎府，漕运衙门……
每隔一刻钟，就有信使送来最新的消息。
“报——康亲王府已控制，康亲王及其家眷全部擒获。”
“报——李淳府已控制，搜出金银二十箱，账册十五本。”
“报——王侍郎企图服毒自尽，已被拦下，现押往天牢。”
“报——漕运衙门主事张冲反抗，伤我三人，已被当场格杀。”
一条条消息传来，像一张大网，缓缓收紧。
婉儿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知道，今夜的行动必须成功。若有一处失手，就可能引起连锁反应，导致全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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