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劝进(加Jjm盟一章,还欠7章)(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暮春将尽,暑气初生,于阀的春季战役,终在盛夏来临之际,下了尘埃。
由于阀总戎使杨灿一手统筹、步步谋划的这场战役,圆满结束了。
于阀铁骑踏遍慕容山河,百年慕容一朝倾覆,土地、人口尽数换了主人。
捷报传回于阀境内的那一刻,整个于阀为之沸腾,一时人声鼎沸,欢震四野。
陇上八阀并立多年,于阀一直是吊车尾、受气包的角色,何曾如此扬眉吐气过?
这场战争,彻底撕掉了于阀百年孱弱的标签。
昔日孱弱之师,大破老牌强阀慕容氏,让于阀将士百姓,无不激动万分。
待消息更广泛传开,整个陇上都将为之震动。
与此同时,李阀那边也有捷报传来。
李阀爆发剧烈内乱,属地叛乱四起,李阀的统治一夜之间风雨飘摇。
传闻,李阀长公子李秀岑已亲赴上邽,乞求庇护,作为条件,李阀愿意归顺。
这两桩大事,在胭脂、朱砂的人巧妙传播之下,已是无人不知。
一时间,坊间巷尾、士族书苑,无人不在谈论于阀大胜、杨总戎神机妙算的事迹。
杨灿的声望,凭借著这两股大势,一路扶摇直上,达到了一个令人仰望的崇高境界,一时无两。
这个时候,于阀当家主母索缠枝,专程登门会见杨灿正妻崔临照。
索缠枝作为于阀主母,与杨灿正室一番洽谈,敲定了于绾绾、于慧儿姊妹媵嫁的大事。
崔临照以杨门正室的身份,公开承诺,择期将于绾绾、于慧儿姊妹纳入杨府,立为别室。
消息传出,天下哗然,但震惊固然是震惊,却没人觉得不妥。
此时的杨灿,携覆灭慕容、吞并李阀的无上威望,是于阀军民百姓心中当之无愧的大英雄。
是他,以一己之力扭转了于阀百年颓势,更是他,救弱阀于覆灭,创盛世于危机,以他的功绩和威名,配得起。
英雄配美人,那不是天经地义、顺理成章的佳话么?
昔日居于末位的弱阀,因英雄崛起而腾飞;如今绝代佳人归属于盖世英雄,这是多么美好的双向奔赴啊!
……
六疾馆后院,地底数丈处,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风尘,一座隐秘的密室里,灯火通明。
这里是六疾馆最重要的研药重地。
密室四皆以打磨极致光滑的青岩砌就,石缝以白膏填封。
地面每日净水冲洗,再放上石灰袋、木炭袋吸附潮气,所以干燥洁净,一尘不染。
室内用的都是天水工坊生产的玻璃制作的灯,光线极亮,将每一处角都照得纤毫毕现。
案几、置物台皆是精心打磨的硬木,没有裂纹和毛刺。
一众身著白大褂的巫门研药人员正各据案前,认真忙活著自己的事情。
潘晚穿著一身挺括的白大褂,但是哪怕穿著宽松的长袍,纤秾合度的曼妙曲线依旧若隐若现。
她的口鼻被一只口罩遮住了,只露出一双妩媚的眼睛。
案上,陈列著一只只通透的玻璃器皿,薄透亮,没有半点杂质。
一些器皿之中,正在培养各种细菌,红的,蓝的,青绿色的。
密室一角,白发苍苍的老巫咸坐在桌前,凑到一具设计精巧的黄铜显微镜前,仔细观察著显微镜下细菌的活动。
“啧啧啧,原来是这样啊。”
王老爷子观察著显微镜下蠕动的生灵,感慨地道:“我巫门自古就有‘养霉治痈’的秘术。
先祖传下法门,以山间草木腐物、天然霉斑,可敷治恶疮痈毒,多有奇效。
可惜,我等巫者,一向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如此一来,只能胡乱尝试,对症了就能起死回生,若不对症,反而会催发疮毒、加速人的死亡。
久而久之,因为这门秘术屡遭反噬,便渐渐被前辈抛弃,也只在古籍中有些记载了。”
王老爷子直起身来,欣然道:“如今有了这宝镜,老夫方才明白,原来这世间霉物中,藏著许多微蛊,这些微蛊也是种类繁多,各不相同,用处也不一样。”
潘晚走过来,听到他这句感慨道:“师祖,那不叫微蛊,杨灿了,那叫细菌。”
王老爷子翻了个白眼,不屑地摆摆手:“细菌?不明所以。
老夫观之,隐于无形、藏于万物,细微至极、可医人可毒人,明明就是蛊啊。
因其细,肉眼不得见,称其为微蛊又有何不妥?
老夫它叫微蛊,今后天下医者,就都得叫它微蛊,细什么菌,哪有微蛊听著形象。”
潘晚莞尔一笑:“行吧行吧,都随你。”
李明月走过来,也是一身洁净的白大褂,对潘晚笑道:“对于鬼谷一脉,我是真的服了。
杨总戎所学庞杂,天地万物、医理格物、兵家权谋,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涉,当真旷世奇才。”
潘晚闻言撇了撇嘴,道:“师叔,你就别夸他了,他懂是懂,可还不是一知半解?最终还得咱们来研究?对了,进度如何了?”
谈及正事,李明月也严肃起来:“按照杨总戎的提示,我们对古法进行了改良。
培养物不再以高温煎煮,也开始注意洁净,避免污染,再有了这显微镜,清楚了微蛊的种类……”
王老爷子听了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明月也是‘微蛊’,还是老夫这名取得浅显易懂、贴合本源!”
李明月莞尔一笑,继续对潘晚道:“目前进度尚可,虽然还无法炼制出杨总戎所的可以直接注入人体的药液,却已能成功研制成膏。
王师伯为其命名为青芜巫膏,此药外敷于刀剑疮伤、痈毒溃烂之处,确有奇效,较之当世所有金疮药,药效远超何止数倍。”
巫医刘真阳听了忍不住插嘴道:“不过,以我们目前的研究,此药膏极难保存,只需数日,药力便会散去。
而且,我们在试用中还发现,有极少数伤者敷用此膏后,伤口反而肿得更厉害,甚至有致命的危险。”
潘晚道:“此事,杨灿过的,他人的体质各有不同,有些人对这种药是会过敏的。
所以用药之前,一定要先做试敏,少量涂抹,一旦有不良反应,那此人就不能用这种药了。”
李明月道:“还有一点,这青芜巫膏不仅难以保存,而且产量极低。”
“不急。”潘晚安慰道:“哪有一蹴而就的。眼下产量不高,那便优先供给军中将领和军官,待咱们摸索出更好的培育、保存、量产之法,再供给普通士兵即可。”
李明月点点头,忽又促狭地一笑,道:“有件事,却不知你急不急。”
“什么事?”
“杨总戎已经在外边等你大半天了,你不见见吗?”
潘晚冷哼一声道:“忙著呢,谁有空见他。”
但话虽如此,不过片刻,她还是拾阶而上,走出了秘室。
秘室外,潘晚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明艳妩媚的脸庞。
她也不看杨灿,便去一旁铜盆处净手,杨灿一见,立刻狗腿地取下毛巾,凑了上去。
“晚啊,你穿这白大褂真好看,回头穿回家给我看啊?”
潘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咋,你有病啊?”
“对啊,寡人有疾,哈哈。”
杨灿打个哈哈,又问道:“我的那青霉素,培育的如何了?”
潘晚洗净双手,接过他递来的毛巾擦著手,慢条斯理地道:“你急什么?反正人家不值钱,一旦研究成功,会巴巴地跑去向你请功。”
杨灿道:“怎么了吗,这是谁惹咱们潘院长不开心了?”
潘晚眼圈一红,恨恨地瞪著杨灿,咬了咬嘴唇:“除了你,还有谁敢?”
“我?我做什么了?”
“就是因为你不做!你当初明明答应过我,要给我一个名分。可现在呢?于绾绾那时候你都不认识。”
杨灿这才明白,原来她是呷了于绾绾的干醋。
杨灿无奈,苦笑道:“这不是情况特殊吗?”
“特殊?怎么特殊了?”潘晚不服气地道:“她于绾绾比我更漂亮,还是姊妹二人,你更喜欢?”
“不是不是!”杨灿连忙摆手:“她们这不是SVIP,可以走特殊通道嘛!”
“特……殊通道?”
潘晚慢慢张大了眼睛:“什么特殊通道?怎么就特殊了?难道……还有第四处?”
杨灿被她问得一阵咳嗽:“晚呐,你想岔了,我之所以先行提起于家的婚事,是需要这桩姻缘配合我的一桩大事!”
他又放缓语气,柔声安抚道:“不过你放心,阿沅与你极为投缘,今年定会单独为你举办仪礼,而且,列为别室,绝不委屈了你。”
潘晚听得一呆,原本想著,能做侧室已是极好的,没想到,竟可以做别室。
这是因为我向她透露了得子的关窍,崔临照投桃报李么?
这样一想,潘晚心气儿才平了些,道:“这还差不多。不过……你方才的什么特殊通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杨灿干笑道:“道……道道道,非常道,天道地道人道剑道,黑道白道黄道赤道……”
潘晚啐了他一口:“呸!胡八道!”
“对,那是下一句。”杨灿完,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
初夏陇上,风日清和。
褪去了春日的料峭后,黄土高原的沟壑梁峁也褪去了枯黄的色调,漫山遍野都铺展开了层层叠叠的新绿。
田野如网,野草葳蕤,扑面的风也裹挟著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拂面不燥。
横贯陇原的一条大道上,一支绵长无尽的车队正缓缓西行,车马迤逦,人马簇拥,首尾相望不见尽头。
这是方天化亲自领兵护送的一支迁徙队伍,载著慕容阀末代阀主慕容盛一家,要迁往凤凰山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