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贺【票风饼白银】加更!贞芸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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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们!番外都和剧情有些勾搭!烦请看一看!】
不一会。
玉釧儿在前引著,簇拥著一位贵妇,正是三品誥命林太太,珠翠盈头,綾罗裹身,带著一群穿红著绿的丫鬟媳妇子,一路香风细细,环佩叮噹,迤邐来到瀟湘馆门前。
馆內翠竹森森,幽静非常,此刻却被这阵仗衬出几分热闹。
早有小丫头飞报进去。
不多时,只见林黛玉扶著紫鹃,款款走出门来。
黛玉甫一抬头,见了林太太,那眼圈儿登时便红了,心头一热,似孤雁见了亲群。
想之前在林府寄住,这位姨娘待她,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每日饮食,精细处都依著苏州口味,软糯香甜,生怕她脾胃不適;
白日里问热,夜里问暖,开口闭口,更是“我的儿”、“心肝肉儿”地叫著,那份亲热,直暖到人心窝子里去。
若说都是寄住,反倒是在林太太家自己才真正像个小主人!
如今父亲新丧,举目无亲之际,竞有这位旧日疼她的姨娘亲来探望,黛玉那积压的酸楚委屈,如何还能按捺得住
只见她紧走几步,上前便深深道了个万福,声音哽咽,唤道:“姨…”
那姨娘二字尚未落稳,两行清泪已是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滚落下来。“父亲……父亲他……”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
林太太一见,那心肠早软做了一团,口中“哎哟”一声,张开双臂便迎了上去,一把將这可怜的人儿紧紧搂入怀中,口中连声唤著:“我的儿!我的亲亲肉儿!莫哭,莫哭!姨娘知道,姨娘都知道!你这苦命的孩儿啊……”
她丰腴的身子將黛玉裹了个严实,黛玉一张小脸,正正埋在她那高耸温软的胸脯之间,顿时只觉一股暖香馥郁之气扑面而来,几乎窒息。
那哭声被闷在里头,呜呜咽咽,更显得委屈可怜,整个小脸被一对越发滋润得丰腴的媚肉裹得实实,只剩下头上青丝露了出来,肩膀抽动,惹人怜惜。
林太太一面抚著她的背,一面陪著掉下泪来,那眼泪倒有七八分是真心。
怀里这小可人儿,生得这般天仙化人的绝色模样,又兼著身世飘零,孤苦无依,莫说是男子,便是她这妇人瞧著,那心肠也软做了一滩水。
这般惹人怜的玉人儿,谁能不心疼
当初收留暂住照拂她,虽存了几分討那冤家欢心的意思,好叫他常来走动。
可日子久了,黛玉那水晶心肝玻璃人儿的剔透,那依赖她、唤她姨娘的娇弱,早已不知不觉在她心窝子里占了一块地。
如今见她这般淒楚,如何能不触动真情
她只生得王三官一个儿子。
当年生养时年纪尚小,年岁不到也未曾细细体会过为母的滋味!
那三官儿从小便是个混世魔王,只知惹是生非,让她头疼不已。
如今年岁渐长,那腔子里沉睡的母性倒像春水涨潮,汹涌地漫了上来,正无处倾泻。
眼前这没爹没娘、娇怯不胜的黛玉,恰似一块温润的玉,熨帖了她那新起的、无处安放的慈心。搂在怀里,那份实实在在的痛惜与怜爱,竟比预想的还要汹涌几分。
恨不得把这可怜儿揉进自己骨肉里疼著。
她口中“心肝儿”、“肉儿”地哄著,手上拍抚的力道温柔而坚定,是真真切切地想给这孩子一点依靠。
只是那双描画得极精致的凤眼儿,在心疼落泪之余,到底还是像被磁石吸著,忍不住隔著黛玉乌黑的发顶,飞向一旁立著的大官人。
那眼波流转间,媚意依旧,春情难掩。
大官人嘴角噙著一丝笑意,微微頷首,互换眼神。
正悲切间,薛宝釵已闻声从里间走出,见到一如此嫵媚的妇人正抱著林黛玉。
她素来稳重,见此情景,忙上前敛衽行礼,口称:“见过林太太。”声音清亮,举止嫻雅。林太太这才稍稍鬆开黛玉,抬眼打量宝釵。
只见她肌肤丰泽,面若银盆,眼如水杏,体態丰腴却不失端庄。
林太太脸上堆起笑来,赞道:“好个齐整標致的姑娘!真真如画儿上的杨贵妃一般,好个富贵美人胚子‖”
薛宝釵微微一笑,垂首道:“太太谬讚了。”
此时,大官人也上前与林太太见礼。
两人口中一个称“林太太”,一个唤“大人”,不过是寻常的客套。
然则那眼神一碰,便似火星溅了灯油,內里的热度与默契瞬间点燃,虽只一瞬,却也烧得人心头一跳。若非碍著这群外人在场,只怕林太太那眼神儿,恨不得立时將这俊俏风流的大官人囫圇个儿吞下肚去才罢休!
她搂著黛玉的手未松,那心绪却已暗地里飘了三分。
后面玉釧儿见场面稍定,便趋前一步,低声稟道:“太太,我们太太指王夫人听说您想陪林姑娘用顿家常饭,已吩咐小厨房里,备下了几样精致小菜。”
说完,便指挥著跟来的丫鬟媳妇子们,將食盒一一提进屋內,铺设桌椅,布菜安箸。
一时杯盘罗列,菜香四溢。
薛宝釵见此情景,便知趣地开口,声音温婉:“林妹妹今日有自家长辈疼惜,正好说说体己话。我在这里,倒扰了你们娘儿俩亲近。我便先回去了。”说罢,又向林太太微微一福。
黛玉此刻正被林太太搂著,心神激盪,又哭了一场,气力有些不济,闻听宝釵要走,方抬起头,泪眼朦朧中只来得及微微頷首。
宝釵微微一笑,转身而去。
林太太搂著黛玉那细柳似的腰肢,边往屋里走,边轻轻点了点黛玉的鼻尖,声音带著几分熟稔的嗔怪:“我的儿,这些日子也不想著到姨娘那儿去走动走动莫不是將我忘到脑后去了”
黛玉被她搂著,半边身子倚在那温软丰腴的怀里,低声道:“姨娘疼我,我岂敢忘怀只是父亲新丧,孝期未满,不宜四处走动,恐惹人閒话。”
“哎哟!”林太太轻轻一跺脚,那精巧的绣鞋尖儿在青砖地上一点,“我那儿是什么別处那是你自个儿的家!跟姨娘还讲究这些虚礼不成”说著,已进了正屋。
她一双描画入时的凤眼四下一扫,打量著这瀟湘馆的陈设。但见窗外竹影摇曳,屋內素净清冷,案几上只设著笔砚书卷,並一瓶半开的白菊。
林太太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口中却赞道:“倒是个清幽的好所在,配得上我儿的品性。”话锋一转,“来,让姨娘瞧瞧你歇息的內室。”不由分说,便扶著黛玉往里间去。
撩开素纱帘子,內室更是简洁。一张填漆床,一顶素纱帐,一张梳妆,地上连块厚些的毯子也无。林太太的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指著那略显单薄的床铺和被褥,声音拔高了几分:“哎唷!我的儿!你就住这样的地方这帐子这般薄,夜里风一吹还不透了这褥子摸著也不够软柔!还有这地上,连块像样的绒毯都没有,寒气从脚底往上钻,你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了不成!这如何使得!”
黛玉忙道:“姨娘多虑了,我住著甚好,紫鹃她们都照料得周全。”
“好什么好!”林太太一摆手,打断她的话,“姨娘眼里可揉不得沙子!你这孩子就是太省事,太委屈自己!”
正说著,外间玉釧儿进来回稟:“太太,姑娘,饭菜已布好了。”
两人回到外间,只见八仙桌上已摆好了几样精致菜餚,林太太扶著黛玉在桌边坐下,自己却不忙著坐,先伸头將那几样菜细细看了一遍。
看著看著,她那原本因心疼黛玉住处而蹙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一把又將黛玉搂进怀里,声音里带著真切的难过和不满:“我的儿!哪一样是你素日爱吃的苏州口味那清甜软糯的糖蒸酥酪呢那鲜掉眉毛的蟹粉狮子头呢这府里的大厨房,就这般敷衍你儘是些北地的粗獷菜式!你这娇弱的脾胃怎么克化得了”
那语气,仿佛黛玉受了天大的委屈。
黛玉被她搂著,温声道:“姨娘快別如此。府里人多,都是大厨房统一份例。老太太、太太们吃什么,我也跟著吃什么,並无苛待。我若真有什么想吃的,去回了老太太,老太太没有不依的。”林太太闻言,鬆开黛玉一些,轻轻拍了拍黛玉苍白的小脸:“傻孩子!姨娘还不知道你老太太疼你,姨娘一百个信!可你这性子,比那水葱儿还嫩还薄,最是怕给人添麻烦的。你心里再想,也断断不会主动开口去要!是不是”
说话间,三人终於落座。
林太太坐在黛玉与大官人之间。
她面上依旧掛著对黛玉的疼惜,桌下的动作却已换了天地。只见她借著整理裙摆的当口,那穿著尖尖绣鞋的小脚,竟如游鱼般悄悄褪了出来。
更妙的是,那小脚上竞还裹著一层薄如蝉翼的紫色丝袜,在桌帷的阴影下泛著柔腻的光泽。那裹著丝袜的小脚褪了鞋,带著几分试探和撩拨,精准无比地隔著绸裤,轻轻蹭上了小官人!大官人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如常。
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是与黛玉说话的神情,桌下那只大手却一把便將那只作乱的小脚捞了个正著!隔著丝袜,那足踝的柔腻、足弓的弧度,甚至足尖的微凉,都清晰地传递过来。
大官人拇指在那滑腻的袜底轻轻一捻,力道带著几分狎昵的警告,又似在把玩一件上好的玩器。林太太被他攥住脚,面上飞起两朵不易察觉的红云,桌面上依旧温声细语地与黛玉说著话,眼波却如春水般横斜过去,拋给大官人一个极尽嫵媚的眼风。
这还不算完!
大官人五指一收,竟攥著那滑腻足踝,不容分说地往下一按。
“嗯-啊!”一股极其熟悉轮廓形状瞬间从足底直衝林太太的天灵盖!
她几乎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而甜腻的喊声,那声音娇媚入骨,身子也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软地向桌沿靠去,脸颊飞起浓艷的酡红。
“姨娘”正低头小口啜著汤的黛玉被这声异响惊动,抬起雾蒙蒙的眸子,关切地望过来,只见林太太双颊緋红,眼波迷离,额角渗出细汗,忙问道:
“您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適”
林太太被黛玉这一问,强自镇定,借著桌帷的掩护,狠狠瞪了大官人一眼,那眼神又羞又恼又嗔。同时,被大官人攥在掌中的脚趾用力蜷缩,隔著丝袜狠狠掐了他掌心一下,示意他快些放手。“没…没什么!”林太太慌忙抽出帕子,假意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汗,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和沙哑,掩饰道:“许是…许是这汤太热,激了一下,呛著了…咳咳…”
大官人这才慢条斯理地鬆开了钳制。
林太太如蒙大赦,立刻將那只惹祸的小脚缩了回来,飞快地塞回绣鞋里,一颗心兀自狂跳不止。她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重新挤出笑容对黛玉道:“没事了,好孩子,快吃饭吧,菜要凉了。”一顿饭便在黛玉浑然不觉的悲喜交加、林太太暗里撩拨、大官人表面正经桌下把玩的微妙气氛中结束。大官人放下筷子,用帕子按了按嘴角,对林太太笑道:“衙门里还有些要紧公事,不能久陪了。你们娘儿俩许久未见,正好说说体己话儿,我就不在此叨扰了。”说著便起身。
林太太也款款起身,脸上是得体的笑容,点头道:“大人公务要紧,自去便是。我陪著黛玉说说话儿,宽慰宽慰她。”
她目光追隨著大官人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外,那眼神才慢慢收回来,重新落在黛玉身上,復又化作一片温柔怜惜。
林太太这里陪著林黛玉后过了一会,略微一想又去了金釧儿家中暂且不提。
这边大官人踱进开封府衙,那赵鼎赵判官早覷见了,忙不迭抢上前来,躬身唱个大喏,口称:“大人万福!”
礼数周全了,这才压低了声气,凑近些稟道:“回大人的话,前番玳安巡检並杨巡检拿住的那个醃膀採花贼,专偷妇人汗巾子、小衣儿贴肉物件的,下官已是审得明白。依律,早该枷號示眾,发配远恶军州。只是…他自称是皇子.”【番外里面】
赵鼎话到嘴边,却似吞了个枣核儿,覷著大官人脸色,方吞吞吐吐续道:“下官便依例解送宗正寺那头勘验了。岂料,送去之后,竟如石沉大海,再无半点儿音讯传来…”
“石沉大海”大官人闻言,眉头一挑,眼中精光一闪:“哦这般说来…那贼囚…”
他话头顿住,意思已是昭然。
赵鼎脸上登时挤出几分尷尬笑纹:“大人明鑑…显然这贼子还真是皇子了…若不是那等要紧身份,宗室那边断无压下不办的道理,必定打回票子,发回人犯著下官依律严惩。可如今这般…泥牛入海…下官发函询问也不回復,依下官浅见,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嗬嗬嗬…”大官人忽地笑出声来,手指轻轻叩著桌面,“好个龙子凤孙!竟有这般癖好专爱偷那妇人裙底风流物事倒也新奇!可知是哪位殿下官家膝下第几子”
赵鼎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连声道:“下官惶恐!这等天家骨血,岂是下官敢打听的只知是宗室中人,既然发函都不回,下官若亲自去问岂不是打了脸面。”
“万幸…万幸当初玳安巡检与杨都头拿人时,虽动了些拳脚,打得半死不活,可还晓得留几分力气。若是不然…”他偷眼瞧了瞧大官人,后面“打杀了亲王”几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余下一脸后怕。“嗯…”大官人收了笑,长长吁了口气,显出几分郑重,“这话在理。回头须得好好叮嘱咱家这些莽撞的杀才,办差时拳脚须带三分眼!若真箇昏了头,失手打杀了这等贵人,怕有些麻烦!”
他咂摸咂摸嘴,仿佛真尝到了那霉味儿,又问:“玳安那几个傢伙呢”
赵鼎忙回道:“回大官人,玳巡检、杨巡检並刘衙內几个,又领了签票,出城缉拿另一伙强人去了。王武翼郎告了假,说是母亲到了东京城,赶著去拜见林太太。”
大官人点点头,又问:“我带来得那群伴当呢可被他们支使去了”
赵鼎一听这话,脸上顿时像吞了黄连,苦得能拧出水来,囁嚅道:“没…不曾支使动。大人,怕是只有你能管一管他们,都在…都在后头院子里快活呢,天天不是丟骰子就是推牌九,不知道的来了后头,还以为咱们开封府衙门是赌场呢。”
“嗯,日后我会训训他们!”大官人倒不意外,反而咧嘴一笑:“去!唤他们来。就说老爷我要去越王府上请越王殿下过府一敘,叫他们跟著伺候。你也同去。”
赵鼎如蒙大赦,连声应“是”,躬身退下,一溜烟儿奔衙后而去。
这赵判官穿过几重门,刚到那后头嘈杂喧闹的偏院门口,一股子酒味儿混著吆五喝六的声浪便扑面撞来抬眼望去,好傢伙!
只见二十来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个个袒胸露怀,那古铜色的皮肉上,青的龙、黑的虎、花里胡哨的鬼夜叉,刺得满满当当,油光鋰亮。
一个个赤著精壮的上身,围作几堆,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正“五魁首啊、六六顺”地划拳赌钱地上东倒西歪扔著几个空酒罈子,骰子在破碗里叮噹乱响,贏的咧嘴大笑,输的骂娘不迭。赵鼎站在门廊下,只觉得眼皮直跳,太阳穴突突的。
这些位爷都是大官人从老家带来的心腹伴当,编入了京城衙役的名册,实则是大官人的私兵。平日里除了玳安那几个头面狠人能稍加约束,府衙里寻常的推官、孔目,哪个敢支使
便是他赵判官,见了这群凶神恶煞也心里发怵,不想也不愿意带他们出门。
带著这般人物出门,寻常百姓见了,只怕当是强人下山来汴京打劫来了!岂不是有损开封府衙门的官威他无奈地嘆了口气,硬著头皮上前,挤出个笑脸,扬声道:“诸位!大人传唤,有要紧差遣!”这群凶神恶煞见了赵鼎,倒显出几分客气来。
虽被打断了兴头,却也无人发作。
为首几个胡乱披上件號坎儿,嘴里应著:“赵大人辛苦!”“就来就来!”
一时间吆喝同伴,前呼后拥,簇拥著赵鼎,乱鬨鬨却又透著股子奇特的秩序,直往前头大官人处奔去。到了跟前,二十条大汉齐刷刷叉手行礼,声若洪钟:
“老爷!您喊小的们”
打头迎上来的,正是那绰號“开山熊”的熊阔海並“鬼见愁”仇五两条莽汉。
大官人打眼一瞧,眉头就拧成了疙瘩一一这二位爷,精赤著油亮亮的胸膛,只胡乱搭了件號坎儿在肩头,那身簇新的官服,竟不知塞到哪个特角旮旯去了。
大官人眉头一挑,“光天化日,衙门里头,都脱成个甚模样成何体统!”
熊阔海和仇五赶紧堆起满脸的褶子笑,那熊阔海腆著肚子,瓮声瓮气地陪笑道:
“老爷息怒!老爷息怒!小的们岂敢实在是…实在是…老爷赏的这身行头,那是顶顶的体面!小的们在后头耍子,又是酒又是拳的,怕污了油渍,蹭了汗碱,糟蹋了老爷的心意,这才…这才小心褪了,供著哩!”
大官人闻言,指著二人笑骂道:“倒会编排!罢了罢了,少扯臊!麻溜儿穿上,跟老爷走一趟越王府,有场富贵请你们去办!”
眾人手忙脚乱地寻那簇新吏服套上,虽是歪歪扭扭,勉强也算个官差模样。
大官人领著这一群虎狼也似的衙役,外加赵判官,浩浩荡荡杀奔越王府。
刚到那朱漆大门、石狮子把守的王府前,门子鼻孔朝天,哪里认得这些粗胚
自然是一步不让,嘴里只管吆喝“閒人退避”。
大官人穿著便袍却不急,先拿眼风扫了扫赵鼎。
赵判官心领神会,硬著头皮上前一步,对著门子乃至门缝后探头探脑的王府管事,深深一揖到地,朗声道:“下官开封府判官赵鼎,奉上命,有紧要公务,伏乞面见越王千岁!烦请通稟则个!”那赵鼎把身段放得极低,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根刺儿,端的是一副公门里恭顺皮相。
门子侍卫们斜眼瞥见他官袍在身,言语又客气,便只冷著张活阎王脸,鼻孔里哼出冷气:“赵大人,您老也不必费这唇舌!您不必徐大人,在京城官声儿倒还凑合。我们也不想为难您!可咱们王爷有规矩闭门谢客,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您老请回吧!”
赵鼎又赔著笑脸,把“上命”“公务”等词儿翻来覆去说了几遍,只求通融。
这群人登时炸了毛,眼珠子瞪得铜铃也似,厉声喝道:“赵大人!识相的,此刻掉头回去,咱们只当没这回事!若再不知死活,赖著……”
话音未落,“醃膀泼才!敢挡赵大人的路!”
只听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几条铁塔也似的彪形大汉已饿虎扑食般撞將过来!不由分说,一人赏了一记窝心脚,直踹得那几个站在王府门前充门神的侍卫如同滚地葫芦,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劈啪作响的筋骨声里,那几个方才还趾高气扬的侍卫,此刻连滚带爬,哭爹喊娘,骨碌碌滚进了王府门槛报丧去也!
不久后。
那越王得了信,竞在內院门廊下现了身,隔著门老远,声音带著慍怒传来:“赵鼎!你好大的胆子!带这些醃攒泼才堵在本王府前,意欲何为还不速速退去!”
赵鼎连忙又朝著內院方向躬身行礼,声音愈发恭敬:“殿下息怒!下官实有难处,奉的是上命差遣,恳请殿下移玉趾,隨下官往开封府衙门一行,问几句话儿便回。殿下明鑑,下官绝不敢有丝毫怠慢!”“放屁!”越王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本王何等身份!岂是你一个芝麻绿豆官说请就请的便是你们那西门屠夫来了,也得乖乖滚!”
大官人闻言笑道:“越王殿下別来无恙”
越王一愣,却没想到这西门天章竞然亲自来了,冷笑:“西门天章,你可知这是何地,莫以为接了个状纸就把自己当西门青天了,便是当年包龙图也奈我们不何!你在开封府衙门多日,可曾找到龙头铡”眼见这礼数已尽,对方油盐不进,大官人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终於彻底绽开。
他不再看赵鼎,下巴顏儿朝那紧闭的朱漆大门极其轻微地一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动手。”得了號令,熊阔海和仇五带著一群衙役如同出闸的猛虎,狞笑一声:“得令!老爷!小的们请王爷移驾!”话音未落,带著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刺青大汉就扑了上去!
赵鼎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瞬间炸开了锅!
哪里是衙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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