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周文渊认爹,田虎的真正来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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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官人翻身下马笑道:「水流千遭归大海,人走万里终还乡!经年不见,可想煞师弟我这肝肠了!」岳飞与卢俊义立刻迎了上去!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大官人感觉到了以往的不同,三人乍一靠近,一股难以言喻的生分便悄然弥漫开来,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这身沉甸甸的官袍、这赫赫的权柄,如同筑起了一道高墙。
正所谓有得必有失,得了这泼天的富贵官威,便注定要失了那份毫无挂碍的江湖亲昵!
此刻这隔阂,真真如同这清晨林间的薄雾,虽淡却分明地横亘著。
若在从前,岳飞早该一步上前攥住他的手,卢俊义也定然如在京城一般,大手拍上了他的肩头。果然!
岳飞抢到跟前,身形猛地一顿,那伸出的手在半空中极其自然地画了个弧,变作一个干净利落的军中抱拳礼,口中低喝一声:「末将岳飞,参见大人!」
旁边的卢俊义也是脚步一滞,脸上那份狂喜硬生生被压下几分,对著大官人抱拳躬身,口称:「卢俊义,见过大人!」
「大什么大,人什么人!」大官人伸出双手,一手一个,紧紧扶住岳飞和卢俊义的手臂,不让他们把礼行实了,脸上堆起又是无奈又是真切的笑容:
「此时没有大人,只有师门!你们这不是拿刀子剜师弟我的心窝子,活活打师弟我的脸么?!」他手上用力,将两人扶直笑道,「你我师兄弟的情分,是骨头连著筋,刻在骨血里的!岂是这身官皮能隔得开的?快莫要如此生分了!」
岳飞与卢俊义被大官人这话一说,又见他脸上那份急切真挚不似作伪,心头那点因身份骤变而生出的拘谨才化开,眼神里终于找回那份熟悉的光彩。
卢俊义性子疏阔些,此刻放下心来,可究没敢拍肩膀,重重一拍大官人的胳膊,咧开大嘴笑道:「好师弟!师兄我是真真没想到!不过一年光景,你竞已鲤鱼跃了龙门,成了这威震一方的大员!师傅他老人家那双眼,果然是毒辣得很,早看出你不是池中之物啊!」
旁边的岳飞也难得露出轻松的笑意,接口打趣道:「师兄,你这马屁怕是拍错了地方!师弟我可是记得清楚,当年师傅初见师弟时,可是被师弟那三寸不烂之舌和泼天富贵的气派,硬生生架在火上烤,半推半就才收下的这关门弟子呢!」
他这话引得卢俊义又是一阵大笑。
大官人闻言,也是抚掌大笑,正要接话,却听岳飞又正色道:「不过师兄方才有一点没说错。我当时虽也看出师弟谈吐不凡,胸中自有丘壑,却万万料不到,师弟竞有如此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军略之才!短短时日,竟能将那清河团练一群乡勇,操练得如狼似虎,杀得田虎贼众丢盔弃甲!这份手段,我亦是佩服得紧!」
卢俊义听得连连点头,刚要张口附和,忽听一阵清脆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史文恭骑著他那匹神骏非凡的照夜玉狮子,驰到近前。
「好马!好马啊!」卢俊义那双眼睛瞬间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了照夜玉狮子身上,再也挪不开半分!他本就是爱马如命之人,此刻更是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帝王保?那照夜玉狮子?!」
史文恭却恍若未闻,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径直走到大官人面前,抱拳躬身:「禀大人,残敌已清剿完毕,该杀的杀了,该降的也绑了。请大人示下,下一步如何处置?」
他禀报时,眼角余光瞥见卢俊义竟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抚摸他那匹视若性命的照夜玉狮子的鬃毛。史文恭眉头倏地一拧,只是手中缰绳猛地一紧,那神骏的白马极其通灵地打了个响鼻,蹄子一错,灵巧地往旁边避开了卢俊义的手。
卢俊义摸了个空,心头那股对宝马的炽热喜爱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收回手,擡起头,正对上史文恭那双冷冰冰、毫无温度的眼睛。
两人目光在空中一撞,竟似有无形的刀剑铿锵交击!
一股凛冽的杀气,无声无息地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大官人将这电光火石间的交锋尽收眼底,心中暗道:「这两人,莫非是今生对头走到黑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哈哈一笑,朗声道:「两位师兄一路辛苦,且先进馆陶城歇息,好生梳洗一番!待我处理完这军务手尾,咱们再飞驰大名府,摆下酒宴,痛饮三百杯,细诉师门情谊!」
岳飞与卢俊义自然应允。
卢俊义转身离去时,仍是忍不住一步三回头,那双眼睛死死缠在那匹雪白神骏的照夜玉狮子身上,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痴迷。
史文恭则冷冷地牵著马,挡在卢俊义视线与宝马之间,空气中那无形的火药味,久久不散。大官人目光在眼前这群瑟瑟发抖的田虎降卒脸上缓缓刮过。
最终,那目光钉在了一个身材魁梧汉子身上一一正是孙安。
「你,」大官人的马鞭梢懒洋洋地一点孙安,「留下。其余……都砍了,脑袋点好算功用」「大人饶命啊!」
「大人开恩!小的愿做牛做马!」
「西门爷爷!饶命啊!」
求饶声、哭嚎声瞬间炸开。
然而史文恭、关胜、王禀等一众悍将,脸上如同戴了铁铸的面具,眼神冷硬得没有半分波澜。大官人话音未落,他们已如猛虎扑入羊群!
几人手中那口快刀,寒光一闪便是人头飞起,血箭喷出丈许高!
不过几个呼吸,方才还跪了一地的降卒,已尽数化作滚地葫芦般的无头尸首和兀自抽搐痉挛的残躯,浓稠的鲜血汩汩地汇成小溪,染红了馆陶城外的大片土地。
饶是孙安这等刀头舔血、见惯生死的悍将,见到眼前这位西门大人如此谈笑间人头落地的狠辣手段,也不由得心头一凛,脖颈后面凉飕飕的,赶紧垂下眼皮,不敢再看那修罗场。
大官人这才慢悠悠踱到孙安面前,居高临下:「孙安?」
」…,……小人在!」孙安喉咙发干,声音艰涩。
「说说,」大官人用马鞭轻轻敲打著自己的掌心,语气闲适的笑道,「本官为何要杀他们?说得在理,你这条命,暂且寄在本官这儿,跟著听用。若是说得…驴唇不对马嘴,本官麾下位置虽多,却也不养一个莽夫。明白?」
孙安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
他苦笑一声,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哑声道:「小人……小人斗胆猜上一猜。这天下人的死活,说穿了,不过有用、无用四字。这些人,不过是些无名无姓的贼骨头,留著性命押解回京,送进刑部大牢,除了多费些米粮,多添几份麻烦的口供,让那些京里的老爷们扯皮推诿,反倒给大人您添堵惹臊!于大人您……半点好处也无!」
「杀了他们,他们的尸体脑袋就是实打实的军功!此间战报,报上去多少,如何报,那还不是大人您朱笔一挥,乾坤独断的事?小人……小人愚见,大人这是……快刀斩乱麻,既省事,又添功!死人……才是最省心最管用的物件儿!」
「哈哈哈!好!好一个「死人才是最省心最管用的物件儿』!好一个「有用无用之说』!」大官人抚掌大笑,「果然不愧是田虎手下头一号的明白人!是个人物!行,你这颗脑袋,本官收了!」他略一沉吟,问道:「家中可还有亲眷挂碍?」
孙安心中一凛,不敢隐瞒:「回大人,父母早亡,结发妻子也已病故多年……唯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孙忠,如今……如今在晋宁府讨生活。」
「嗯,」大官人点点头,语气不容置疑,「本官自会派人,妥妥当当地将他接来与你团聚。你且安心跟著朱仝,戴罪立功吧。」
「谢大人活命之恩!小人必当肝脑涂地!」孙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个头。
一旁的朱全立刻上前,抱拳沉声道:「大人放心!标下定当严加管带!」
这时,关胜引著唐斌上前。
大官人目光扫过唐斌,笑道:「既是引荐的人,想必差不了。唐斌,你就跟著关胜,做个副手吧。用心当差,自有前程。」
唐斌和关胜闻言,大喜过望!
唐斌更是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谢大人恩典!属下定当肝脑涂地,效死以报!大官人不再多言,策马入了馆陶城。
那小小的县衙内,知县和县丞早已抖得如同筛糠,面无人色地跪在阶前。
「绑了!」大官人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只把手随意一挥,「锁进囚车,待本官奏明官家,自有发落!「得令!」王三官刘正彦等人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不由分说,钵大的拳头照著两个狗官的面门就是一顿狠揍,只听「哎哟」、「妈呀」几声惨叫,两个官儿被打得鼻青脸肿,口鼻窜血,如同两条死狗般被捆成了粽子,拖死狗一样拽了下去。
大官人刚在县衙大堂上坐定,正欲处理些琐碎军务,命史文恭带孙安去寻那失落的万寿道藏,忽听得衙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官架子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正在骂那知县:
「呸!腌膦泼才!满口的官腔,一肚子的草包!绑得好!绑得妙!这等酒囊饭袋、刮地皮的蠢虫,早该砍了脑袋挂城门楼子!」
接著,一个故作威严的声音响起:「西门大人可在堂上?下官周文渊求见!」
大官人一听这腔调,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只见那周文渊,一身原本还算体面的官袍此刻沾满了泥污草屑,官帽歪斜,脸上还带著几道不知哪里蹭来的黑灰,形容狼狈不堪。
可即便如此,他竞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板,端著那副朝廷大员的架子,迈著四平八稳的官步,一步三摇地踱进了大堂。
待走到堂中,他对著端坐正中的大官人,不卑不亢地挺了挺身躯,双手抱拳,微微躬身,拿捏著分寸行了:
「西门大人,下官……失礼了!」
大官人看著周文渊这副死出样,心中早已了然他肚里那点弯弯绕,也不点破,只似笑非笑地把手一挥,对左右吩咐道:「都下去吧。」
待到亲卫尽数退出,那厚重的堂门「吱呀」一声关上。
刚才还端著朝廷大员架子的周文渊,瞬间如同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那声音响得连地上的灰尘都震了起来!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官仪体统,手脚并用,如同丧家之犬般向前爬了几步,一把抱住大官人的靴子,那张刚才还强作镇定的脸,此刻涕泪横流,哭得如同死了亲爹一般,声音更是凄厉得变了调:「大人啊!我的大官人!我的亲大爹啊!您可要救救我吧!这次……这次我是真真踢到铁板,闯下泼天的大祸了哇!别说我这颗吃饭的家伙保不住,怕是……怕是九族都要跟著掉脑袋,满门抄斩,鸡犬不留啊!西门大人,西门大大爹!您是我亲爹!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哇!」
他一边哭嚎,一边咚咚咚地磕著响头,那架势,恨不得把大官人的靴子都舔干净了。
大官人看著脚下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地、死死抱住自己靴筒的周文渊,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强忍著把这厮一脚踹开的冲动,伸手虚扶道:
「哎哟,这是作什么,有话好好说,周大人!地上凉,快起来说话!你这成何体统?」
「我不起!打死我也不起!」周文渊听闻后却不松手,反倒抱得更紧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哭道,「大人!我的亲祖宗!您今儿个要是不给下官一条活路,下官就一头撞死在这大堂的柱子上!横竖是个死,烂肉一堆喂了野狗,也好过被剐上千刀,连累九族啊!呜呜呜……」
大官人被他这泼皮无赖般的撒泼弄得哭笑不得,只得提高了点声调:「周大人快快起来!多大点事儿?也值当你这般寻死觅活?本官说了救你,自然有法子!快起来,莫要污了我的新靴子!」
周文渊擡起那张糊满涕泪的脸,眼神里是将信将疑的绝望,哀嚎道:「大人……大人您就甭哄我了!那万寿道藏……那可是官家心心念念亲自过问的命根子啊!我来时太子再三叮嘱,这此官家大寿献上的礼物,十几年编撰而成,若是从我手里丢了,别说十个周文渊,就是一百个周文渊的脑袋摞起来,也不够砍的!出了这等塌天的大祸,太子撇清干系还来不及,哪会保我这颗没用的弃子?大人,下官这次是真真在阴沟里翻了船,死定了哇!」
「啧!」大官人脸上绽开一个高深莫测、成竹在胸的笑容笑道:
「周大人啊周大人!你可是糊涂了!谁说你丢了万寿道藏!」
「啊?!」周文渊浑身猛地一哆嗦,如同被雷劈中,哭声戛然而止!
他霍地擡起头,那双被泪水泡肿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住大官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大官人气定神闲说道:
「本官奉旨清剿田虎逆贼,星夜兼程,兵临馆陶!恰逢我大宋忠臣、转运使周文渊周大人,临危不惧,率领残部,死守道藏秘库,与数倍于己的田虎悍贼浴血奋战,寸步不让!奈何贼势滔天,周大人力战不支,危在旦夕!幸赖本官及时赶到,雷霆一击,剿灭群凶,这才救下周大人性命,并保住了万寿道藏,丝毫无损!此乃天佑我大宋,亦是周大人忠勇可嘉,功在社稷!待本官奏章上达天听,周大人,你可是要加官进爵,风光无限啊!」
周文渊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这……这颠倒乾坤、指鹿为马的弥天大谎,竟被大官人说得如此正气凛然,天衣无缝!
他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都发起抖来!
「这……这这这……」他结结巴巴,舌头都打了结,「大人!这……这真的能行?可……可是当时还有徐宁那几个王八羔子,他们可是撇下我独自逃命去了!他们……他们知道实情啊!万一他们回京乱嚼舌根………
「周大人何必多想!」大官人嗤笑一声,「「能不能行』?本官说行,它就一定行!至于那几个贪生怕死的?要紧的是,万寿道藏没有丢!它好端端地在这里!道藏不失,他们几个也逃过一劫,难道还敢跳出来推翻说辞说:「是我们逃了导致道藏丢了』?他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嗯?」
大官人俯视著呆若木鸡的周文渊,笑道:「你周大人若是大度,不妨在奏章里提上一笔,就说彼时情势危急,徐宁等几位是奉了你周大人之命,拚死突围,去寻救兵!如此,既全了他们的脸面,也显得你周大人指挥若定,体恤下属!他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又怎会自寻死路上来辩驳你周大人?嗯?」
「高!高啊!实在是高!下官不做官不知大人之高,下官身在官场才知大人高山仰止,如旭日东升!」周文渊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那泼天的富贵和生机如同金灿灿的馅饼从天而降!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矜持!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体统,猛地扑上去,如同饿狗抢食般,抱住大官人的靴子就是一顿没头没脑的狂亲,口水鼻涕糊满了大官人靴面,语无伦次地嚎叫著:
「生我养我这父母,救我亲我者大人也!这普天之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把我周文渊从阎王殿里生生拽回来的,就只有大人您了!我周文渊这条贱命……不!连著我那九族百十口子的命,从今往后都是大人您的!大人您就是我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儿子给您磕头!磕响头!」
说著,他又要咚咚咚地磕下去。
「行了行了!」大官人踢了踢靴子,「起来吧,周大人!地上凉,仔细冰坏了膝盖。本官这就安排人手,护送你与万寿道藏,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地回京复命!这泼天的功劳和富贵,可都在京城等著你呢!」周文渊这才如同踩在云端般,晕晕乎乎地爬起来,脸上那狂喜和谄媚几乎要溢出来,对著大官人点头哈腰,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表忠心:「是是是!全凭大人安排!大人恩德,山高海深!下官……周文渊……永生永世,结草衔环,报答大人!」
「大人!」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凑得更近,压低了声音,「下官家中……还有个嫡亲的妹子!生的虽不敢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却也柳腰杏眼,皮肉白净,最是知情识趣、温顺可人!大人您若不嫌弃……就……就收在房里,做个铺床叠被、暖脚温席的玩意儿?给大人您添个乐子也好哇!」
他见大官人眉头一蹙,涎著脸补充道:「若是大人嫌……嫌她粗笨,做个端茶倒水、洗衣扫地的奴婢也使得!只求能留在大人身边,替下官我……我早晚孝敬您老人家!」
大官人被他这没脸没皮的行径弄得一愣,下意识反问:「你妹子?多大年岁了?」
周文渊见有门儿,脸上谄媚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忙不迭道:「回大爹!胞妹比下官只小一岁……虽说……虽说年纪是大了那么一丁点儿,」他伸出小拇指比划著名,「可……可千真万确还是黄花大闺女」大官人低头看著周文渊那张老脸,半真半假地笑骂道:
「呸!好你个周文渊!你这把年纪了,竟还想著把你那老得快掉牙的妹子塞过来糊弄本官?你怎地不干脆把你那守寡多年的老娘也一并塞过来?来」
这本是极尽刻薄的讥讽,意在堵住这厮的臭嘴。
岂料那周文渊听了,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浑浊的老眼竟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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