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自缢身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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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端禾说得投入、毫无防备之际,白绫骤然飞出,一圈牢牢套住她纤细柔软的脖颈!
端禾毫无准备,喉间猛地一扼,剩下的话语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窒息感汹涌袭来,她瞳孔骤缩,浑身剧烈挣扎,双手慌忙去扯颈间的绫带。
“唔——!”
破碎的闷哼从喉咙挤出,方才那副从容恳切的假象瞬间崩塌,恐惧攫住四肢百骸。她拼命扭动身躯,想要回头去看身后之人。
赵成旭手臂发力,缓缓收紧白绫,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畔,声音依旧淡淡的,带着一丝嘲弄:“皇姐,你方才的戏,演得真好。只可惜,我不会再信你第二次。”
窒息的重压死死锁着咽喉,端禾手脚疯狂蹬踹,桌案被她撞得哐哐作响,杯盏残片再度滚落地面。她指尖抠着颈间勒紧的白绫,指甲在素帛上划出一道道白痕,可赵成旭臂力沉稳,那道绫绳半点没有松动。
她拼命偏过头,视线艰难斜向后掠,撞进赵成旭那双平静无波的眼。
你……”端禾舌尖发麻,气息断绝,只能从喉咙挤出细碎嘶哑的气音,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滚落,先前的骄横、算计、讥讽,尽数消散在极致的恐慌里。
端禾的视线开始涣散,耳边嗡嗡作响。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本该将这些人尽数踩在脚下,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残存的求生本能驱使她微微摇头,嘴角溢出微弱的呜咽,试图求饶。
赵成旭低声附耳在端禾耳边极尽嘲讽道:“皇姐,你还当真把父皇对你的娇纵当成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宠爱了了吗?他不过是为了在众人面前树立慈父的形象,在郭家倒台的那一天你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真是恶毒又天真,你凭什么认为你的生母在害的柔妃失踪后还有脸得到他的宠爱?”
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影落在他玄色衣料上,明明是少年皇子的身形,此刻却冷得像万古寒玉。
端禾浑身痉挛几下,最后剧烈地一颤,四肢垂落,再无动静。
赵成旭又静静维持了片刻,确认人已经没了气息,才缓缓松开手臂。白绫依旧缠在端禾颈间,他退后两步,毫无波澜的寒眸看着地上的人,面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抬手,将袖上沾染的一点细微浮尘轻轻掸去,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门外,武杰守在原地,静候吩咐,听见屋内动静平息,低声问道:“殿下?”
赵成旭扬声,语气恢复如常,听不出任何异样:“进来。收拾这里,将她的尸体送回营帐,对外放出消息,公主不堪筹谋失败,心生愧疚,于帐中自缢身亡。”
“是。”武杰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地上尸体,双臂一托将端禾带了出去。
赵成旭目光落向窗外沉沉夜色,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想害他的人,无论是谁,都得死!
等赵成毅从苏九微处出来后便立刻去寻端禾,今日苏九微受了巨大委屈,他要去给她讨个公道!
半路上剑心沉着脸前来禀告,“殿下不好了。”遂在赵成毅耳边小声说了什么,赵成毅脸色漠然一变,随即快步前往端禾营帐。
掀开营帐,眼前端禾一身素衣,高高悬于帐顶,身形单薄僵硬已然断气多时。
皇帝帐内,周公公向皇帝禀报了此事,皇帝皇帝正挑灯夜读仿佛没听见。
周公公想了想,将“端禾公主上吊了”改成“端禾公主死了”。
果然,皇帝抬了抬眉,却并未看他,只淡淡道:“将此事告诉苏家,令再备些金银首饰,全当给苏家一个交代。”
帐内静得可怕,只有悬梁的素帛随穿帐而过的夜风,极轻地晃了一下。
赵成毅立在原地,方才赶路时心头翻涌的怒意,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僵住。他原本攥紧了拳头,满心都是要替苏九微质问端禾的话,可此刻望着那道悬在半空的单薄身影,喉间猛地发堵。
端禾垂着头,长发散乱地遮住大半张脸,素衣空荡荡挂在身上,再也没有往日里趾高气扬、处处算计的模样。
剑心跟在他身后,垂首不敢出声。
赵成毅缓缓上前几步,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抬手,指尖悬在半空,终究没有碰上去,只低声呢喃:“会是谁……”
他设想过无数种对峙的场面,设想过端禾抵赖、狡辩、或是放狠话,他甚至已经想好,要逼她向苏九微赔罪。他从没有想过,再见竟是这般光景。
“当真……是自缢?”赵成毅侧头,声音干涩地问守在帐内的侍女。
端禾贴身侍女还跪在角落地上瑟瑟发抖。
负责调查的侍卫统领躬身回话:“回二殿下,属于调查发现帐内没有打斗痕迹,珠宝首饰也未遗失,初步断定是自尽。”
他全然不信这套说辞,赵成毅闭了闭眼,自私自利的端禾怎么可能自尽?定是有人先一步动手!
他想起小时候兄妹相伴的片段,想起她偶尔的骄纵,想起她这几次步步紧逼、针对苏九微的狠戾,两种画面在脑海里来回撕扯,纵然不喜这个皇姐,眼下突然看她死的如此凄惨,心底难免生出一股疼痛。
消息传到皇帝耳中,不多时周公公带着人来了,“陛下有旨,静安师父,筹谋失败,羞愧自尽。”
随后挥手,将端禾的尸体白布一裹抬了出去。
赵成毅站在一旁,等人走远了,才转身踏出营帐。
死的是静安师父,不是端禾公主,父皇这明显是不再承认端禾的身份。
夜风扑面而来,他想起苏九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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