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卖国之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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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皎叹息道：“太医令曾反复叮嘱，戒断忘忧藤之毒，最忌半途而废，更忌再次沾染。若是父皇谨遵医嘱，安心静养，如今本该是日渐清明。”
“看父皇的样子，我斗胆猜测，只怕是父皇一直在偷偷服用‘景元丹’。”
说着，她看向了不远处，站在丹陛前的常公公，逼问道：“常公公，你是父皇最信任的人，你来说，父皇这段日子可有再服用‘景元丹’？”
“……”常公公白着脸，目光游移地避开了明皎的视线，低头去看皇帝。
皇帝缓缓睁开了眼，浑浊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理智回笼。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终于活了过来，道：“常安，扶朕起来。”
常公公如蒙大赦，连忙上前，将瘫坐在地的天子搀起，又为他整理了一下龙袍。
皇帝平复了一下呼吸，转头看向了昭阳大长公主，眼神怨毒，“皇姑母，是你想害朕。就因为你又给了朕一瓶‘景元丹’，朕的毒瘾才会越来越重！”
昭阳掀了掀眼皮，冷眼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倨傲与鄙夷。
懿宁公主冷笑出声：“皇叔，十九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老样子？时至今日，你还要推卸责任吗？”
“十九年前，你觉得是皇祖母与王家逼你抛妻弃子，另立新后，你是不得已；而如今，你又觉得是太子与谢家逼你通敌卖国。”
“皇叔，你扪心自问，勾结北狄的密信，是太子替你写的？你服下的那些‘景元丹’，可是别人撬开你的嘴硬灌进去的？”
“你不过是……从来都不肯认——是你自己贪……”
“放肆！”皇帝厉声打断了她，胸口剧烈起伏，面色青白交错。
一时间，新仇旧恨一起上，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朕？！你不仅谋害皇子，还给朕下毒，更有篡权之心。三条罪状，桩桩件件是死罪！”
这番话掷地有声。
说完后，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皇帝粗重的喘息声回荡殿内。
懿宁公主却是面不改色，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坦然道：“我是有罪，但皇叔您也不遑多让。”
她眼眸低垂，从袖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封。
信封上，赫然写着“魏憬亲启”四个字。
“魏憬？”礼亲王脱口道，“这件事跟魏憬又有什么关系？”
皇帝的脸色微微一变。
懿宁平静地瞥了明皎身边的谢冉一眼，才道：“三月初九，魏憬遇刺。事后，尹晦派人给魏憬收敛遗物，无意间在他的暗室中搜出了华鹤城从前写给魏憬的密信——十年前，魏憬曾在北境任监军太监，他、华鹤城与王淮江三人勾结，谋害了章大将军满门，华鹤城由此上位，成了北境军元帅。”
“皇叔，三月时，尹晦就将搜查到的证据呈交给了你，章家血案，华、王两家勾结北狄私开互市——这两桩大案，你明明握有实证，却为了你的私心，统统按下不发。”
“你不仅不作为，还暗中派人联系上了华鹤城与北狄左贤王，打算借北狄之手挑起战火，收回北境军权，削弱王家。可没等你出手，王家就因‘漕银案’突然倒台。”
“王淮江一倒，太子与谢家便成了你的眼中钉！”
“你非但没有收手，挑起北境战火，致使无数将士白白送命。”
懿宁公主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直指三步外的皇帝：“你乃卖国之贼！”
“你这等不仁不义、卑劣无耻之徒，根本不配坐在这把龙椅上！”
“萧澜——”
“你不配做大景的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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