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一样的萧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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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万妖山脉的方向。
第三阶段的试炼，就在那里。
林陌的目光在那片山影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转身迈入了殿门。
……
殿内与殿外，是两个世界。
外面是金碧辉煌、气势迫人；里面却意外的素净。
这是一间偏厅，不大，约莫二十丈见方。地面铺着青色的方砖，砖缝里嵌着细细的金线，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四壁挂着字画，都是些山水墨迹，笔法苍劲，落款的印章已经模糊了，看不清是何人所作。
厅中摆着一张矮几。
几是整块千年阴沉木雕成的，木质黑得发亮，纹理如流水般在表面缓缓游走，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淡的、沉了不知多少年的木香。几面打磨得极光滑，映着从窗棂漏进来的光，像一面幽黑的镜子。
几后坐着一个人。
林陌的脚步顿住了。
那一瞬间，他几乎没认出来。
萧晴。
但又不像他认识的那个萧晴。
他记忆里的萧晴，永远是一身火红的劲装，长枪在手，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勃发的锐利，像一簇燃烧的火。
可眼前这个人——
她穿的是一身月白色的广袖长裙。
裙料是顶级的雪蚕丝，层层叠叠，垂坠感极好，走动时能听见极轻的沙沙声。裙摆上用银线绣着大片大片的云纹，那些云纹从腰际一路蔓延到裙脚，疏密有致，在烛光下泛着一层冷冷的银辉。她的腰间系着一条浅绦色的丝绦，绦上悬着一枚羊脂玉佩，玉质通透，雕成半开的莲花状，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的发也变了样式。
不再是平日里随意束起的高马尾，而是挽成了一个精致的堕马髻，斜斜地垂在肩侧，发间插着三支簪——一支白玉兰，一支鎏金步摇，还有一支极细的银簪，簪头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步摇的坠子是两片极薄的金叶，她微微一动，那两片叶子便轻轻摇曳，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的脸上也上了妆。
很淡的妆，却把那张本就明艳的脸衬得更加精致。眉是远山眉，眼尾用极浅的胭脂晕开了一点红，唇上点着薄薄的唇脂，色泽如同初绽的樱。
火一样的萧晴，此刻竟像一汪水。
安静的、温润的、深不见底的水。
“来了。”
她开口，声音也和平时不一样。不再是战场上那种清脆响亮的喝斥，而是柔了下来，缓了下来，带着一种世家女子特有的、被规矩打磨过的腔调。
“坐。”
她说着，抬了抬手。
林陌这才注意到，厅内还站着四个人——两个侍女，两个侍卫。萧晴的手一抬，那四个人便齐刷刷地退了出去，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厚重的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厅内只剩下两个人。
“萧大小姐今日这身打扮，”林陌在几前盘膝坐下，嘴角勾起一抹笑，“倒让林某有些不习惯了。”
萧晴没有立刻接话。
她伸出手，拿起几上那只小巧的红泥炉。
炉是极精致的物件——巴掌大小，通体朱红，炉身上刻着细密的缠枝纹，炉底三足，足尖做成兽爪的形状。炉下垫着一枚巴掌大的玉片，玉片隐隐泛着温热的光，那才是真正发热的东西——一块中品火灵玉，被雕成薄片，嵌在炉底，源源不断地把热力送上去。
炉上坐着一把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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