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例行询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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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陌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大伯，无妨。”
他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从容。
“我去一趟便是。”
林莽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侄子。老人的目光在那张年轻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从上面找出哪怕一丝慌乱。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也看不见波澜。
林莽沉默了一息，最终缓缓点了点头，抬手在林陌肩上重重拍了两下。
那两下拍得很重。
林陌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去吧。”林莽只说了两个字。
“是。”
林陌转身，跟着周执和秦七走出了林家大门。
门外，天光已经大亮。
莫云城的清晨总是热闹的。青石板铺就的长街被夜露浸过，此刻泛着一层湿润的幽光，两旁的店铺已经陆续卸下了门板，伙计们打着哈欠往外搬货，蒸笼掀开时腾起的白雾混着食物的香气，在晨风里散成一片。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沿街吆喝，有赶着灵兽车的商队从城门方向缓缓驶入，车轮碾过石板，发出沉闷的辘辘声。
林陌走在中间，周执在前，秦七在后。
这个位置很有讲究——前后夹着，看似随意，实则封死了所有退路。
林陌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
他的目光一路掠过街景，看似闲适，实则体内的感知已经张开到了极致。大玄煌眸的洞幽之力无声运转，淡金色的光芒在眸底一闪即逝，把方圆数十丈内的一切都纳入了感知——哪条巷子里藏着人，哪家屋顶上有气息波动，哪个路人的脚步虚浮、是练家子，哪个行人的手上有老茧、是常年握刀的。
一一在心中过了一遍。
没有异常。
至少明面上没有。
“林公子的伤，可好些了？”
走在前面的周执忽然开口。
林陌抬眼：“劳周执事挂心，已无大碍。”
“秘境里那一战，听说凶险得很。”周执的语气依旧平淡，“数千妖兽围攻，林公子一人断后，还把那道裂缝给合上了。这件事，如今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传言而已。”林陌淡淡道，“若非城中诸位同袍拼死相护，林陌早就死在里面了。”
“林公子过谦了。”
周执顿了顿，侧过头来。
“城中有人说，林公子在秘境中得了天大的机缘。修为从炼气境八层一路突破到灵动境六重，这在莫云城，几十年来还是头一遭。”
这句话说出口，林陌的脚步没有变，呼吸没有变，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走在后面的秦七，眼睛却眯了起来。
“机缘之说，虚妄得很。”林陌的声音很平静，“若真有机缘，也是拿命换的。林陌的同袍死了三个，伤了七个，这些，城中可有人传？”
周执沉默了片刻。
“林公子说得是。”他转回头去，不再说话。
一行三人穿过长街，出了城东门，沿着一条宽阔的青石官道往北。
官道两旁是成排的古槐，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枝叶交错，在头顶织成一条绿色的长廊。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来，在路上洒下无数晃动的光斑，风一吹，那些光斑便如同活物般跳动着。
出了城，人烟渐稀。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地势开始抬高。
又走了半个时辰，林陌的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城，横亘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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