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封地暗涌，危机再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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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1章：封地暗涌，危机再临
萧景珩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就那么站着，折扇在指间转了半圈，又稳稳停住。目光顺着那道黑影消失的林间路往回扫，像是在看一张早已熟稔于心的地图。阿箬也没催，只是把手里的帕子攥紧了些，眼神锐利得像刚磨过的刀尖。
“路不对。”萧景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冷意，“这巷子窄，马进不来。能走这么快的，要么是脚程极轻的轻功好手，要么……就是早就踩熟了点子的老油条。”
阿箬眯起眼，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月光惨白，照在那条通往赵家庄后门的径上，杂草丛生的地面并没有新的脚印，但几株被压弯的狗尾草还保持着倒伏的姿态。
“赵家。”她吐出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昨晚李家的快马，前天孙家的暗哨，今天又是赵家的门房。这三家就像约好了似的，排着队往这儿送人头。”
萧景珩转过身，折扇“啪”地一声合拢，敲在掌心：“他们以为我们在修渠、办学、分地，忙得脚不沾地，就没空看家护院？真是天真得可爱。”
两人并肩往回走，脚步放得很轻。夜色中的封地看似安宁，实则每一寸土地下都涌动着不安分的暗流。沿途经过几家大户的庄子，萧景珩敏锐地捕捉到了异样。
平日里这个时候，庄子里该是灯火稀疏，主仆歇息，可今晚，赵家、李家、孙家的后院里，灯笼亮得刺眼。那光线不是寻常的油灯昏黄，而是透着股诡异的青白色，像是为了夜间行事特意准备的。更奇怪的是，那些灯笼晃动的频率，每隔十息便是一组，短长长短，竟隐隐有着某种规律。
“信号旗？”阿箬低声问。
“比那个高级。”萧景珩指了指远处，“那是‘蜂鸣灯’。只有常年混迹江湖的黑帮或者私兵营里才会用的联络方式。看来，咱们这些豪强地主，不仅手里有地，脑子里还装着兵法啊。”
阿箬嗤笑一声：“难怪敢跟我们抢地盘。原来是练家子出身。”
“练家子又如何？”萧景珩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片灯火通明的庄园群，“在这封地里，拳头硬不如脑子硬。他们以为搞个串联就能翻天，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棋盘上的死子。”
回到南陵王府时，夜已深。
书房内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萧景珩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阿箬一人。他走到桌案前，铺开一张巨大的封地舆图，手指在上面重重一点。
“阿箬，你看这里。”
他的指尖划过城西的几条支流，那里地势低洼，汛期将至。
“豪强们最近频繁调动人手，名义上是修缮堤坝，实则是想在水源上做文章。”萧景珩语气平静，仿佛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旦上游被堵，下游的农田就会干旱；若再故意决口，洪水一来，百姓流离失所，我们的新法、新政，瞬间就会变成笑话。”
阿箬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所以，他们是在逼我们退让？还是想制造混乱，好趁机浑水摸鱼？”
“都有。”萧景珩冷笑，“燕王那边虽然暂时按兵不动，但这帮地头蛇肯定得了什么风声。他们觉得，只要把水搅浑，朝廷的注意力就会被分散，我们南陵王府就无暇顾及他们的贪腐和暴行。”
“那就别让他们浑。”阿箬一把抓起桌上的朱笔，在图上画了一道红线，“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我们就陪他们玩大的。不过，不能打草惊蛇。”
萧景珩挑眉：“你有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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