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皇室宴会!季藏成为焦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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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今日来贺,朕与母后深感欣喜。”
神君那威严神朗的声音,传过整座大殿:
“大虞能有今日,座中许多人的父祖,也都流过血、守过关,今日既得相聚,便把那些留在军府和朝堂上的事,暂且放一放,陪母后饮这一杯。”
祂举起酒,望向前排几位白发老将,肱骨文臣,又向稍远处的外客席颔首。
“远来的同族,也请座,路上未曾饮完的酒,今日补上。”
满殿宾客举杯,乐声沿两侧长廊一同响起。
气氛神圣且欢愉。
季藏看着这一幕,也是颇为感慨。
他原以为大虞神国的神君,会跟自己在古装剧里面看到的那些皇帝一样,龙椅之上,尽显天威。
但没想到还是挺亲民的。
尤其是这里没有那种鲜明的阶级身份之分,所有人不用见到神君就下跪行礼。
比起一国之君,此刻的秦无夜,更像是一宗之主。
饮过灵酿,季藏腹中升起一股温和热意,刚准备动筷,场间所有年轻人,忽然齐齐望向了宗室席。
只见一抹绯红,从垂的星辉里走了出来。
秦昭宁腰佩古剑,裙摆上细密的金纹,随着步子明灭,乌发间的明珠将她颈侧映得白得晃眼,偏偏眉眼又明亮锋利,看过来时,带着让人不敢随意近前的骄傲。
她向太后见礼以后,在右侧坐下。
四周那些原本还算自在的世家青年,顿时连坐姿都比方才端正许多,谈话时也故作深沉地秀起了自己的气泡音。
听着一众年轻人那些越来越装逼的话题,季藏差点没绷住。
他将目光看向了裴承岳,这个老大粗竟然不话了,那张黑膛脸憋的黑里透红,看上去紧张的不行。
不远处的谢景澜,脸上则带上了一副温柔笑意,直勾勾地看着昭宁公主,还冲她轻轻颔首。
可惜,秦昭宁显然无视了他。
少女视线越过宾客,恰好在季藏身上。
她知道这是父皇近来颇为看重的外来人族,也听过有人已经在替他盘算,能否借此长留王都。
今日特设的席位,太后亲口问过的河阳战事,都很容易让人多想。
两人视线短暂相接。
秦昭宁还没来得及判断季藏眼里的意思,季藏就已经毫无波动地移开了视线。
那不是刻意的忽视,而是像看待寻常事物的平静。
秦昭宁端着茶盏,心里莫名有些不痛快,唇角微微抿起。
酒过一轮,殿内便热闹了起来。
几位常年在外镇守的长者,被太后叫到近处话,年轻一辈也渐渐离席,向各家熟识的前辈敬酒。
谢景澜便在这时起身,让人捧来一只长匣。
匣中放着一柄古剑,剑刃尚未出鞘,匣边便已有细细白霜结起,周围灵气随之凝成一片流动的冰花。
原本正在笑的几名青年,顿时住了声。
祂们知道谢家近来得了一件古物,没想到,谢景澜竟把东西带到了寿宴上。
“前些时日,家中偶得此剑,恰好与殿下所修剑意相合。”
谢景澜向主位行礼,神色诚恳:“晚辈已禀过父亲,愿借今日喜庆,请殿下收下,也免得明珠蒙尘,在我手中辜负了它。”
秦昭宁的视线在剑匣上,很快便认出了那柄剑的来历。
东西确实贵重,谢家肯拿出来,显然也花了一番心思。
可她还没开口,旁边几名世家后辈已经笑着称赞起来,有人夸祂舍得,有人昭宁殿下配上绝世古剑,确实再合适不过。
满殿的目光一下汇来,仿佛她只要伸手,这件事便该这样定了。
秦昭宁放下茶盏,向祖母看过一眼,才转回去。
“今日是皇祖母的寿辰,谢公子的心意,该先给皇祖母。”
她神情还算温和,出来的话却很清楚:
“我自己的剑,用着顺手,暂时不想换,此物贵重,留在谢家也不算辜负。”
那几声附和戛然而止。
谢景澜指尖微僵,抬头看向她,随后才笑着称是,命人将剑匣合上,换了早已备好的寿礼。
太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倒也没有为难谁,笑着谢家有心,便让人收下礼物,继续添酒。
季藏在
这礼送得,跟在人家生日会上向旁边的人求婚似的,多少有点抢镜头。
他没笑出来,只把手边那碟灵果往近处移了移,准备接着吃。
偏偏这点无意间的动作,在谢景澜眼里,比旁人的窃窃私语还刺眼。
他方才站着献剑,这位季盟主没怎么抬头,眼下自己被拒,他反倒拿起了果子。
谢景澜把酒盏放回案上,力道稍重了些。
季藏压根就没留意这一点。
这会儿,霍渊已经从军府席间过来,跟他起河阳的后续。
水路恢复得比预想还快,几座沿岸城池已经陆续开闸,粮舟也重新接上了北面的军运。
“那就好,这下我收钱收得就更踏实了。”
季藏笑道:“本来还怕人走了,后面再出点岔子,陆镇守不好意思,回头在心里骂我。”
霍渊听得直笑,正想再两句,主位那边已经有礼官走了过来。
太后要见他。
“季盟主,太后请您移步御前。”
礼官来到季藏席前,躬身相请,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出去。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一静。
正在敬酒的宾客停下脚步,原本望着主位的人,也顺着礼官的身影看了过来。
片刻之间,数不清的目光,便汇聚到了季藏这一席。
“那位便是陛下特邀的外客?”远处一名青年压低声音,向身旁同伴问道:“方才见霍将军过去,我还以为只是军中相识,怎么连太后也要亲自见他?”
军府席间,有人将来由低声开:“河阳那头盘住水脉的古鳄,就是他斩的,那一带牵着北军的粮道,他既解了妖患,也保住了水路,霍将军当然要来敬酒。”
那些坐得较远的年轻人这才恍然。
难怪裴承岳刚才也过去了,再看向那道黑衣身影,神色已经比先前郑重许多,原来那一席的位置,当真是凭本事坐上去的。
前排几位长者在意的,则是主位上的态度。
河阳平灾有军府酬谢,太后还专程将人请到身边,这份亲近,已经超出了寻常问候。
往后若有机会再与这位外客来往,便不能只拿初来乍到的后辈看待了。
细碎低语沿着长席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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