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破碎之镜与往昔回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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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趣的猜测。”
“收藏家”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陈曜，金丝眼镜下的目光深不见底。
“看来，短暂的失控反而激活了你大脑中某些有趣的联想区域。濒死体验总是能带来惊喜。”
他缓缓走进来，示意技术员退到一边。
“你对李正荣的遗言知道多少？”他直接问道，语气如同在询问一个实验数据。
陈曜心中一震，果然！李教授的名字是李正荣！
他强作镇定，冷笑道：“我知道……你们永远找不到他藏起来的东西。没有它，你们的‘伟大事业’不过是空中楼阁。”
“收藏家”静静地看着他，足足过了十几秒，才缓缓开口：“‘基石’或许能优化过程，但并非必需。真正的艺术，在于引导‘无序’与‘静默’碰撞本身所产生的力量。李正荣太执着于‘和谐’，他不懂混乱中的美感。”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陈曜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被冒犯？或许李教授的研究，对这个疯子而言，也是一个不容置疑的领域？
“而你，”“收藏家”的目光落在陈曜身上的感应贴片上，“你是比‘基石’更让我惊喜的发现。一个活体的、高活性的‘无序’源头，甚至能引动残留的‘静默’共鸣……这才是最完美的‘催化剂’。”
他微微抬手。
技术员立刻会意，在操作台上输入指令。
冰冷的能量瞬间通过贴片涌入陈曜的大脑！
但这一次，不再是混乱的痛苦冲击，而是某种……极其尖锐、试图精准刺激他特定脑区、挖掘更多“数据”的探查性能量！
剧痛再次袭来，但方式截然不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钻头在颅内钻探！
陈曜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
然而，在那极致的痛苦中，或许是dueto刚才融合了李教授的记忆碎片，或许是“收藏家”的精准刺激阴差阳错地激活了某些东西……
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来自脚下大地深处的、如同心跳般的……共鸣？
是那缕古老的悲鸣？它似乎……被“收藏家”的刺激能量……激活了？
【……检测到外部能量诱导……未知静默源活性提升……】【……警告：共鸣通道被强制拓宽……】
系统的提示音变得异常急促！
“收藏家”似乎也通过监控仪器察觉到了异常的数据变化，微微蹙起了眉。
“咦？这种频率……”
就在这微妙的一刻——
轰！！！
一声远比之前林菲制造的要猛烈得多、也精准得多的巨大爆炸声，突然从工厂的某个方向传来！连带着整个实验室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爆炸？！来自内部？！不是警方！警方不会用这种方式！
“收藏家”的思维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带着一丝真正的错愕和怒意！……哪里？！能源中枢？还是……
操作台上的通讯器里传来守卫惊慌失措的喊声：“先生！B区通风管道发生剧烈爆炸！怀疑是高效能塑性炸药！起火点蔓延很快！”
混乱骤起！
技术员和守卫们都慌了神！
“收藏家”猛地转头看向监控屏幕，脸色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陈曜也愣住了。谁干的？苏婉清？！还是……那个神秘来电者？！
就在这时，他贴着地面的脚踝，似乎感觉到一阵极其轻微、但有规律的震动……像是……摩斯电码？
断断续续的敲击声，从地板之下传来。
——·——·——（……--…-.——..——-.-.——..-.-..-....-.-.-.——..--.-..--.…...-.-.-…...……-..--.-….--.-.-.--….—.-.-..……——-…...-...-.....-.-—.-...--.….--…...-.—.-..-…..-..——.-.…）
（Ifyouhearthis…stepback6ters…left…rightbeforethedoors…）
信息简单直接！指引方向！
是谁？！在地下管道里？！
没有时间思考了！
陈曜趁着“收藏家”和技术员注意力被爆炸和地下信息吸引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挣！束缚带因为之前的混乱并未扣死，竟然被他挣松了一些！
他猛地抬起被贴满电极的头，用尽最后的意志力，不是对抗痛苦，而是将所有接收到的信息——李教授的记忆、古老的悲鸣、“收藏家”的刺激能量、地下传来的敲击频率——全部混合在一起，化作一声无声的、指向性极强的精神嘶吼，狠狠撞向离他最近的那个技术员！
！！！
技术员正忙着查看爆炸数据，猝不及防被这蕴含了多种频率的混乱冲击直接命中大脑！他惨叫一声，抱着头栽倒在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瞬间失去了意识！
“收藏家”猛地回头，眼中第一次真正露出了冰冷的杀意！
但陈曜已经像泥鳅一样从部分松脱的束缚中挣脱出来，扯掉身上的电极，朝着地下信息指示的方向——左边那面看似实心的墙壁，猛冲过去！
“抓住他！”“收藏家”冰冷的声音下令！
守卫们举枪瞄准！
就在子弹即将出膛的瞬间——
陈曜撞上了那面墙！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到来，那竟然是一扇极其逼真的、伪造成墙壁的暗门！门轴发出轻响，向内弹开！
他整个人收势不住，直接滚了进去！
身后传来子弹打在金属门板上的噼啪声！
黑暗。冰冷的、带着锈味和尘埃的空气。向下倾斜的通道。
他沿着陡峭的金属楼梯一路翻滚跌落，最后重重摔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几乎散架。
头顶上方，暗门猛地关闭，隔绝了实验室的光线和声音。
只有地下更深处，那规律的、引导般的敲击声，再次清晰地传来。
咚……咚咚……咚……
仿佛死亡的倒计时，又像是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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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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