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圣诞节要到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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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样的意外，对面的布列塔尼亚阵地肯定也有了防备，夜间侦查自然是没法继续下去了。
所以莫林也和费舍尔中士他们回到了堑壕里。
在费舍尔中士「咕咕」叫了几声後，堑壕里也传出了同样的「咕咕」声。
这代表着里面的士兵也知道自己人巡逻回来了。
回到己方堑壕的那一刻，众人身上那种仿佛被湿冷泥浆糊住全身的压抑感才稍微退去了一些。
莫林也靠在交通壕的木质支撑柱上，大口呼吸着。
刚才在无人区的那种经历，虽然只有短短二十分钟，但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长官！」
克莱斯特几乎是从旁边的掩体里弹出来的。
这位向来沉稳的团副，此刻脸上的表情复杂到可以十分精彩」。
既有看到长官平安归来的如释重负，又夹杂着想要开口数两句却又碍於上下级关系不得不憋回去的纠结。
「您要是再晚回来五分钟，我就真的要给马肯森将军打电话了....
」
克莱斯特板着脸，把那个「真的」咬得很重。
「行了，埃瓦尔德，别摆出那副要吃人的表情。」
莫林接过勤务兵递来的热毛巾，一边把脸上涂抹的锅底灰擦掉，一边道：「确实遭遇了敌人，不过对面也不想打，大家都挺默契的。」
克莱斯特叹了口气，终究没再什麽。
与此同时，几名背着步枪的厨子，此时也端着几个冒着热气的军用饭盒走了过来。
这也是专门给执行夜间侦查任务的士兵准备的灶」。
「炖肉土豆汤，长官！」
领头的炊事班长是个胖子，虽然目前前线的物资还不算紧缺，但在这种环境下能维持这种体型，简直是个奇蹟。
他手脚麻利地盛了一大勺浓稠的汤汁倒进饭盒里，递到了莫林面前。
「刚出锅的，加了双份的猪油和咸肉。」
莫林接过饭盒，点头向其道了声谢。
铝制的盒滚烫，那种热度顺着掌心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凑到嘴边，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实话，这胖厨子的手艺其实挺一般，土豆没完全削皮而且也没炖烂，咸肉的咸香味也没有在汤里化开。
而且为了增加热量，肥肉放得太多了，喝起来有些糊嘴。
但在这个寒风凛冽、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深夜堑壕里，这一口热汤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比任何珍馐都要让人迷醉。
暖流瞬间炸开，驱散了骨缝里的寒意。
「呼......」莫林长出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面前散开。
然後他也没有继续喝下去，而是转过身把手里那个还冒着热气的饭盒，递给了旁边同样正在喝浓汤的费舍尔中士。
「拿着，你们几个分分吧。」
费舍尔愣了一下，那张满是胡茬和泥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长官，这......这份是给您的...
"
「让你们喝就喝，哪那麽多废话。」
莫林直接把饭盒塞进了他怀里，语气不容置疑，却并不严厉。
「我一个中校你还担心起我的伙食了.....倒是你们多吃点肉，补补身子。」
费舍尔捧着那个滚烫的饭盒，感受着透过铁皮传来的温度，没再推辞。
他将浓汤分着倒进了周围几个跟着一起出去侦查的士兵碗里，而且特意将几块咸肉都给了年纪最的那个士兵。
很快，呼噜呼噜的喝汤声就在角里响了起来，伴随着偶尔响起的低声交谈和满足的叹息。
莫林靠在潮湿的土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弧度。
就在这时，一点冰凉在了他的鼻尖上。
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
他抬起头，只看到漆黑的夜空中，细碎的白色晶体正旋转着飘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很快就变得密集起来。
纷纷扬扬地洒在黑色的堑壕、满是弹坑的无人区，以及那些还没来得及收敛的屍体上。
下雪了。
莫林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迅速融化成一滴水珠。
「起来......」他轻声感叹了一句，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飘忽，「没过几天就要圣诞节了啊。」
战争刚刚爆发的时候，无论是萨克森帝国、高卢共和国还是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
上到总参谋部的将军，下到刚入伍的新兵，都乐观地认为这不过是一场夏末秋初的武装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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