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4章 凡间历练10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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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片开阔雪地，早已被人类踩踏压实，雪下只有冻硬的黄泥，寻不到半分可以果腹的植物根茎。
饥饿没有得到缓解，周遭又全是令它忌惮的人味。巨兽喉咙滚出一声悠长又委屈的低沉嗡鸣，声音隆隆地越过雪地，传入公社每一间木屋。
木屋之内。
谢奕凰闭着眼，指尖死死攥住被褥边角，努力把纷乱的思绪按捺下去。只要心神浮动稍大，小腹便传来一阵撕扯般的钝痛，时时刻刻提醒她如今摇摇欲坠的胎元。她不能谋划，不能推演，只能静静听着屋外传来的兽鸣与人声。
羽殇辰靠在棉褥之上，后背伤口因为方才情绪激荡，纱布又隐隐透出一点暗红。他隔着糊着薄纸的木窗望向外面那道模糊的庞大黑影，心底清楚，眼下的平衡无比脆弱。
玄嵎兽现在只是饥饿彷徨，可若是长久寻不到吃食，焦躁会一点点吞噬它的理智。到时候，哪怕没有箭矢刺激，慌乱之下，它依旧有可能朝着寨墙发起冲撞。
“不能一直这样对峙耗下去。”羽殇辰低声开口，“耗到天亮固然好，可若是它一夜不肯退走，饥寒交加之下，变数只会越来越多。”
“可我们又不能主动出击驱赶。”老医者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一旦近身，巨兽受惊，同样会酿成大祸。我们如今没有足够人手去做温和驱离。”
屋外，寨墙下，族长也正陷在一模一样的困局。
守，只能被动等巨兽自己离去。可主动做什么，又极容易弄巧成拙。
就在众人进退两难之际，站在寨墙垛口的一名年长猎手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夜里的寒风：“玄嵎兽寻的是吃食。它要的不过是草料、干草。我们何不，抛投粮草，引它转向，不往寨墙这边来？”
族长一怔。
“抛投粮草？”
“寨中库房还有过冬储备的干草、晒干的豆秸。不必扔向巨兽身前，那样反倒会引诱它继续靠近村寨。往侧边，东侧那一片空旷的荒滩雪地，远远抛洒堆放。干草铺在雪地之上，香气顺着风飘过去，它嗅觉灵敏，闻到吃食，便会被吸引过去。”年长猎手伸手指向村寨侧面那一大片没有屋舍的开阔荒滩，“荒滩四周没有木屋民居，就算巨兽在那边躁动冲撞，也伤不到族人分毫。待到它埋头进食，我们再慢慢敲响铜鼓，制造声响，凭声响威慑，将它一步步逼回深山。”
这话一出，族长眼底瞬间亮起微光。
没有刀剑，没有厮杀，以食物做诱饵，以声响做驱离，不去激怒巨兽，只顺着它食草的本性引导。
“好主意！”族长不再迟疑，当即下令，“立刻！抽调库房储存的干草、干豆秸，捆成捆！挑选十名身手敏捷的猎手，带上干草，从寨墙侧门悄悄绕到荒滩，分散堆放，万万不可靠近巨兽！远远摆放完毕便立刻撤回寨内！其余人，备好铜鼓铜锣，静待信号！切记，全程不许张弓对准巨兽！”
命令飞快传递下去。
寨内不少百姓心中依旧惶恐，可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法子。库房的干草被一捆捆搬出来，十名猎手背着草捆，借着夜色掩护，沿着寨墙阴影绕向侧面荒滩。
木屋之中，羽殇辰听见墙外传来搬运干草的动静，稍稍松了一口气。
“凡人，终究会寻到属于自己的出路。”他低声感慨。
可悬着的心依旧没有放下。
风向是一件不可控的事。若是夜风调转方向，荒滩干草的气息吹不到玄嵎兽的方位，那这一番布置，便全部白费。
屋外寒风呼啸，夜风来回流转。
荒滩之上，猎手们手脚飞快，将一捆捆干草分散铺洒在皑皑白雪之上，做完一切，所有人迅速回撤，关上侧门，躲回寨墙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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