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0章 山海地界旧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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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无物混沌两道补充灵讯全部核验归档完毕，第二十二卷便可送入金石殿，雕琢万古不灭永恒玉册，永世封存南山传经阁，万代行医弟子皆可翻阅研习，循古法救渡万族。”
越修宇清点十一座天外专属灵草药圃完整培育名录，语声温和笃定，“山海、地底、极地、十一大天外混沌，十六座全域药圃尽数落成，万族疗愈灵草均可自主繁育永续不绝。往后巡医小队远赴任何一片未知本源虚空，皆能就地采撷灵草配药施诊，再不惧药材稀缺断绝。”
谢奕凰抬首透过传经阁云海雕花窗棂，望向绵延至无穷尽头、层层叠叠的本源疆域——始祖寂灭、忘尘深渊、无念断情、无物归寂之后，更有万始本源、无极鸿蒙、太初元墟层层铺展，唇角再度漾开那一抹跨越万古、温润又决绝的笑意。
“《墨玉医录》从无终卷。山海之上是天外，天外之外是混沌，混沌尽头是阴阳本源，阴阳裂隙深处是始祖寂灭虚空，始祖虚空尽头是忘尘湮灭深渊，忘尘深渊之外是冰封七情的无念虚空，无念虚空尽头，便是消融万物本源的无物混沌，无物混沌边界，是抹除一切道种的万始本源虚空，本源之外更有无穷无尽未曾踏足的太初地界。只要南山传经阁尚有灵笔可书，尚有医者背起药囊、携针带丹踏遍万域寻访疾苦，济世渡人、救苦疗伤之路，便永无终点。”
传经阁内灵泉叮咚，昼夜不息；彻夜长明的烛火映满层层卷宗、拓印玉牌、待篆刻的永恒玉坯。学徒伏案誊抄书卷的沙沙声、丹房药汤持续沸腾的咕嘟声、音律堂流转十一域的沉厚疗愈曲调缠绕相融，化作一道横跨山海、贯穿万古、响彻万始本源乃至无极鸿蒙的绵长济世长音，岁岁更迭，万古不绝，生生不息。
三艘破云星舟冲破无物混沌灰白雾霭的边界，周身层层镇元固本复合灵光随周遭环境骤变，鎏金道辉一点点被虚空深处漫溢的暗金归零浊息浸染、吞噬。
眼前万始本源虚空不见日月星辰，整片天地笼在一片死寂暗沉的暗金薄霭之中，无草木、无泉流、无半点生灵存续的温煦气韵。漫天浮动着无数彻底被抹除道种的空寂虚影，虚影淡得如同从未在世间存在过，但凡有一缕灵机触碰暗金浊息，自生灵诞生之初便烙印神魂深处的初始道种便会层层剥落、彻底归零。过往修行、血脉渊源、七情记忆、先天灵根全部化作虚无，不存半分轮回痕迹，是远超归寂消融瘴、断情冰封瘴的万古至凶沉疴。
船身星纹刚接触暗金雾气，便飞速褪色黯淡，十一层凝元固本大阵剧烈震颤，阵道弟子齐齐压榨自身本源道韵持续补全阵纹，额角不断渗出掺着淡淡暗金碎光的汗珠。众人不敢久留虚空航道，循着仅存一丝初元微光的微弱指引，艰难停靠在万始本源唯一一处启元碎岩高台。
十二层守种归元大阵自岩台地底升腾而起，淡金本源光墙层层叠叠隔绝外界汹涌归零浊流，待阵光彻底稳固，众人方才谨慎推开星舟舱门。
双足落在覆满暗金细纹的启元岩面上的刹那，所有人识海深处骤然一空，先前在无物混沌推演完整的归寂凝元十一合疗法、针谱丹方、本源观想心法尽数变得模糊缥缈，仿佛这些知识从未被研习过。丹田内滋养多日的先天道韵飞速溃散，指尖灵力不受控制消散于虚空。落地的测瘴玉牌瞬息褪去温润底色，化作一片死寂暗金，玉心镌刻的初始道种纹路尽数抹平，清晰显露出归零浊息三阶完整病症分级：
轻症体表初始道种微光缓慢磨灭，过往记忆片段不断流失，修炼根基出现断层，偶尔遗忘自身血脉与修行初心；中症神魂本源大半归零，半数道种彻底抹除，灵根时常短暂隐没，即便服食灵丹、催动阵器，药力与阵力都会转瞬消散，记不起至亲、道途、半生悲欢；重症全身初始道种完全清零，生灵彻底剥离一切存在痕迹，化作一缕无质暗金烟气消散，世间再无此人相关的任何记载、因果、印记，永世不复。
启元碎岩纵横交错的暗金沟壑之间，一群周身萦绕淡暗金雾霭、眉眼一片空洞茫然的归零遗族缓缓聚拢。有族人抬手抚向自身丹田，那里空空荡荡，连一丝先天道韵都不复存在；有人彼此相望，全然不识同族血亲，哪怕并肩生存万古，也无半分因果牵绊；有人试图回忆年少修行、族群旧事，脑海只剩一片空白虚无。他们肉身脏腑完好、七情脉络未冻、灵根不曾消融，独独根植神魂起点的初始道种被浊息尽数抹除，是山海、十一域天外混沌从未出现过的“起源湮灭”之症，施治难度冠绝万古万域所有沉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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