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都是为了我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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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两步，又站住，转过身，看着裴砚南，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被灯光映得发亮：“你说怎么办才好？”
他声音往上挑着，尾音发颤，像被人掐住了喉咙：“让砚忱哥为了我们牺牲，我心里真是……难受得不行。如果砚忱哥不幸福，那我们以后怎么会幸福呢？”
裴砚南抬起头，看着他。
谢清时站在灯下，肩背绷成一条线，眼眶泛红，嘴唇抿得发白，整个人像一根被反复弯折的钢丝，快要绷断了。
他走过去，伸手按住谢清时的肩，掌心覆上去，力道不重，却稳得像一道锚：“阿时，我想回美国一趟，你……”
话没说完就被谢清时慌乱拉住手。
谢清时五指扣进他指缝里，力道大得指骨泛白，整个人往前一扑，额头抵在他胸口，肩背抖得厉害：“你也要走吗？不行，我不要！你要是和砚忱哥一样回不来怎么办？”
他越说越急，呼吸碎在裴砚南颈窝里，像被人扼住了喉咙，“砚忱哥已经走了，江凛只剩一个人了……我不要你也这样，我不要被抛下……”
裴砚南被他勒得肋骨发紧，却没挣，只是抬手覆在他后脑上，五指插进发间，一下一下慢慢顺着。
“我不走，我不走。”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贴着谢清时耳廓送进去，“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掌心贴着对方后脑勺那层薄薄的发，温热透下去，“不害怕了，不害怕。”
谢清时肩膀抖得没那么厉害了，却还是一直不松手。
他把脸埋在裴砚南胸口，闷闷地吸了口气，鼻尖蹭着衣料上残留的烟味，还有底下那层属于裴砚南自己的、熟悉的香水味。
他什么都清楚，清楚裴砚南回美国是为了裴砚忱，清楚这件事总得有人去做，清楚自己拦着不让他走是自私。
可他手指攥着裴砚南后背的衣料，指节泛白，就是松不开。
他想起江凛，想起那个坐在床头攥着戒指、眼空手冷的人。
他怕，怕裴砚南回去之后自己也变成那样，变成像江凛那样。
他不想到最后只攥着一枚戒指，什么都攥不住。
抬眼望着裴砚南，眼眶还红着，开口时嗓子哑得几乎走了调，每个字都带着试探的颤：“我们不回去好不好？我们……我们想办法让砚忱哥回国！对，我们可以告诉砚忱哥江凛他……他快撑不住了——砚忱哥那么爱江凛，不会不管他的！”
他睫毛湿漉漉地黏成几绺，眼底却烧着一点不肯熄的光，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幸存者，“他要是知道江凛一星期没吃几口饭、攥着戒指一坐就一整天，他肯定回来，他一定会回来的！”
谢清时越说越快，指节攥着裴砚南的衣料往上攀了半寸，眼里带着期待和近乎恳求的急切，像要把这几句话拧成一根绳，把裴砚南牢牢拴在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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