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怎么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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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忱闭目靠在椅背，锁骨疤痕随呼吸起伏如蛰伏的活物，却被骤然加剧的颠簸惊醒——裴砚南指节死死扣住方向盘，后视镜里三辆无牌越野车正咬尾逼近，远光灯如野兽瞳孔撕裂黑暗。
“坐好！”
他猛踩油门，轮胎擦过隔离带溅起火星，另一只手抓起手机拨给顾琛。
铃声空响的漫长等待中，听筒终于传来衣料摩擦声，顾琛压低嗓音过阳台：“怎么了？”
背景里是秦予安翻身时被褥的窸窣轻响。
裴砚南急转避开后车冲撞，报出路牌时声线绷紧：“我和我哥在青浦高架，黑色路虎，三辆越野车死咬不放！”
顾琛呼吸骤沉：“知道了，我马上带人过去。保持联络！”
衣柜滑轨的刺啦锐响随即炸开听筒。
顾琛抽西装的身影被衣柜镜框住，床头灯却倏然亮起。
秦予安揉着眼坐起，睡袍肩带滑落露出纱布包扎的手腕：“怎么了？”
暖光在他睫毛投下倦怠的阴影。
顾琛扣衬衫纽扣的手一顿：“砚南他们被跟踪了，我去处理。”
话音未落秦予安已赤脚跳下床：“我跟你一起！”
顾琛按住他未受伤的右臂：“不行，你手还伤着！”
却被他反手攥住衣角：“我保证待车里不添乱——”
抬眼时睡意尽散，“阿时在医院，裴家兄弟有危险我必须去！况且裴砚忱救过我命！”
最后半句砸得顾琛喉结滚动，终是妥协：“全程锁车门，伤一处我拆了顾氏安保部！”
秦予安抓起外套点头的刹那，顾琛手机再度炸响。
叶鸣语速如弹匣连发：“Boss，十二辆车已包抄青浦高架出口，三分钟汇合！”
顾琛拽过车钥匙将秦予安护在身后，对电话吐出淬冰的指令：“截住尾巴，留活口查雇主。”
玄关羊绒围巾被带起的风掀落，冷香散入玄关。
与此同时——
裴砚南猛打方向盘试图甩脱追踪，一辆越野车却骤然超车横甩！
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中，路虎车头狠撞前车尾箱，挡风玻璃应声炸裂，蛛网状裂纹间迸溅的玻璃碴如冰雹砸落。
“阿南！”
裴砚忱在碰撞刹那扯断安全带扑向驾驶座，用右半边身体死死罩住裴砚南的头颈，碎裂的钢化玻璃瞬间扎透他手臂衣袖，血珠顺着袖管蜿蜒成溪。
“哥……”
裴砚南在剧震中抬头，赫然见裴砚忱额角鲜血汩汩涌出，染红睫毛滴落下颌，护住他的右臂已被玻璃碎片扎成刺猬。
“哥！哥！”
他嘶吼着扳过兄长肩膀，指尖触及的体温正急速流失。
裴砚忱在摇晃的视野中艰难睁眼，第一句话混着血沫呛出：“阿南……嘶……”
他试图撑起右臂却痛得蜷缩，“你没事吧？”
碎裂的玻璃碴随动作更深地嵌进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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