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老顽固们,我陈平安来给你们洗脑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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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你,”田言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可语速比平时要快一些,“我掌管农家,虽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还是有不少人在立场和思想上没有跟我同步。”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和头疼。
“农家对抗秦国这么长时间,肯定有很多老顽固,是不愿意投靠秦国的。”
这话得直白。田言没有隐瞒农家的内部矛盾,也没有粉饰太平。她很清楚,自己的立场转变虽然得到了不少弟子的支持,可反对的声音也不是没有。
那些反对的人,大多数是上了年纪的老弟子,他们在农家待了一辈子,心里对秦国的敌意早就扎了根。
几十年来,农家跟秦国之间的恩怨一从被禁止讲学到被没收田产,从被驱逐出函谷关到被追杀捕拿—这些事情积累下来的仇恨,不是几句话就能化解的。
田言看著陈平安,眼神里带著一种期待。
“陈平安,你在做思想工作方面,我是极为认可的。”
她的语气很诚恳,“墨家的人你能服,法家的人你能得动,连儒家那些眼高于顶的夫子都愿意坐下来听你话。这些事情,换了我去做,可能磨破了嘴皮子都没用。
可你的话,他们就是愿意听。”
她到这里,语气变得更加直接。
,可问题是,农家不是我田言一个人的农家。
那些老顽固,他们都是农家的前辈,大多都是从照顾我长大的人,老一辈为农家立过汗马功劳。我不可能用命令去压他们,更不可能把他们赶出农家。我只能服他们。”
她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你留下来一段时间,帮我服那些老顽固—一这才是农家目前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比改良农具重要,比修建水坝重要,比任何工程项目都重要。
因为如果农家内部都不能统一意见,不能步调一致,那我接下来跟赢政打交道的时候,身后就不是一个团结的农家,而是一盘散沙。
到时候别替百姓做事了,光是内部扯皮就够我头疼的了。”
陈平安听完田言这番话,没有马上答应,也没有马上拒绝。他端著茶杯,目光在杯子里浮浮沉沉的那片茶叶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田言的难处,他听明白了。农家的情况其实跟诸子百家其他家的情况差不多—一群人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就会形成固定的想法和固定的利益。
那些老弟子之所以不愿意投靠秦国,不一定是因为秦国真的不好,而是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把秦国当成敌人。这种习惯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要改变它,比搬一座山还难。
再得深一点,那些老顽固之所以顽固,可能是因为他们的所有经验、所有记忆、所有信念,都是建立在“反秦”这两个字上面的。
他们年轻时反对秦国的暴政,壮年时参与过对抗秦国的行动,老年时把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下一代弟子—这一辈子,他们做的事情都跟反秦有关。
现在忽然要他们调转枪头,去帮秦国做事,这等于是否定他们一辈子的坚持。这种心理上的差,不是谁都能坦然接受的。
陈平安想到这些,心里对田言的处境多了几分理解。她能做出投靠秦国的决定,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更不容易的是,她还要顶著内部反对的压力,去推动这个决定。
这份担当和魄力,放在任何一个领袖身上,都是极为可贵的。
他慢慢放下茶杯,看著田言,脸上露出一个坦然的笑容。
“田言姐,你的心思我明白了。”
陈平安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真诚,“你希望我留下来帮你做那些老顽固的思想工作,这个忙,我肯定是要帮的。毕竟农家帮了我很多忙,我也不能看著你一个人顶著所有的压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坦诚和直接。
“不过,我得跟你实话。我只能尽力,不一定能服所有人。”
陈平安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他不喜欢夸海口,更不喜欢给人不切实际的期望。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服人、改变人的想法他太清楚其中的难度了。
他可以跟人讲道理,可以摆事实,可以分析利弊,可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最后对方愿不愿意改变想法,那是对方自己的选择。
谁也不能强行把自己的观点塞进别人的脑袋里,他陈平安做不到,恐怕连神仙来了也做不到。
田言听了这话,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失望,反而多了一丝理解。
“我明白。”
她的声音很稳,“你得对,没有人能服所有人。农家这么多人,总会有一些人的想法是改变不了的。这不怪你,也不怪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强求不得。”
她顿了顿,眼睛里闪著一种很实在的光。
“可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就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哪怕最后还有几个老顽固不肯转变立场,那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可我相信,大部分人是能听进去的。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人—一个能够跳出农家的立场,站在更高的地方把道理讲清楚的人。而你,就是这个人。”
陈平安看著她,慢慢点了点头。
“好。”
他,“那就这么定了。我在农家住一段时间,能帮多少算多少。你呢,把那些人一个一个地安排来见我。不用太正式,也不用开什么大会一那些场合人一多,反而不好话。
最好是找机会单独聊,或者三五个人一起喝茶的时候聊。轻松一些,效果可能更好。
“”
田言听他这么一,眼睛里顿时亮了起来。她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著一些名字和简短的备注。显然,她早就准备好了这个名单,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此刻机会来了,她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把竹简摊开放在桌上,用手指在一个个名字上点过去。
“我已经列了一个初步的名单。”
田言的语气既有兴奋又有严肃,“这些都是目前对投靠秦国抵触比较大的老弟子,一共有十来个。其中有几个人是老前辈了,在农家待了有几十年,脾气倔得很。
我之前跟他们谈过几次,可每次都没什么进展。”
陈平安凑过去看了看竹简上的名字,点了点头,没有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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