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东皇太一赌上阴阳家全部家底,刺杀陈胜这局我梭哈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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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他真的扛不住了,真的选择了向秦国投降,那阴阳家这些年在起义军里舖设的所有线条就会在一夜之间全部断裂。这个代价太大了,大到东皇太一光是想想就觉得心口发紧。
所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还是决定派人去杀陈胜。
不管能不能成,总归要试一下才行。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转了整整一夜。他反复掂量了每一种可能性,反复推演了每一个环节,反复评估了失败之后需要付出的代价。
香炉里的香燃尽了一炉又换了一炉,帐篷外面的天色从浓黑变成灰青,又从灰青变成鱼肚白。当第一缕晨光从帐篷的缝隙里透进来的时候,东皇太一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用手背蹭了蹭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然后站起身来,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冷冽而清新,晨露还挂在草叶上,被初升的日头一照,泛著碎银一样的光。东皇太一站在帐篷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刺得他胸腔里的伤处隐隐作痛,可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抬起头,看著远处天际那一抹淡金色的朝霞,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如果连试都不试,东皇太一不甘心。
这不是一个理性的判断,这是一个感性的判断。可东皇太一活了这么多年,他很清楚一件事有时候,人就是得靠这点不甘心撑著。
你把什么都算透了,把什么利弊都摆平了,最后让你迈出那一步的,往往不是道理,而是那一点点不甘心。
他不甘心就这么眼睁睁看著陈胜活下去,不甘心阴阳家这些年的布局因为一个庄稼汉出身的起义首领而功亏一篑,不甘心自己在六国旧贵和秦国之间周旋了这么久的棋局,最后输在一颗他本可以拿掉的棋子上。
他转过身,走回帐篷里。弟子已经换好了新的香炉,青烟重新袅袅升起。他走到案几前坐下,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绢帛上写了几行字。
他的字很瘦,笔画很硬,像是用刀刻在骨头上的。写完之后,他把绢帛卷起来,塞进一根细竹管里,封好蜡,然后叫来门外守著的弟子。
“送到月神那里。”
弟子接过竹管,躬身退了出去。东皇太一看著弟子离开的背影,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棋盘上下了一颗子。
月神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己的帐篷里打坐。她的帐篷比东皇太一的一些,布置也更加简洁。没有香炉,没有地毯,没有那些繁复的装饰。
地上铺著一张草席,草席上搁著一个蒲团,她就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闭著眼睛,呼吸绵长而均匀。
弟子在帐篷外面低声禀报了一声,她睁开眼睛,了一声“进来”。弟子掀开帘子走进来,双手将那根竹管呈上。月神接过来,捏碎封蜡,取出里面的绢帛,展开看了一遍。
她的自光在那些瘦硬的字迹上停留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她把绢帛重新卷好,放在身边的地上。
她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昨晚她离开东皇太一的帐篷时,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东皇太一这个人,从来不会因为风险大就放弃一件必须要做的事。
他会退一步,会换一个方式,会把直接冲锋改成侧面迁回,可他绝对不会什么都不做。那个人骨子里是骄傲的,骄傲到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一盘棋局上认输。
月神立刻答应去安排人手,尽最大可能保证这次刺杀的成功。
她没有犹豫,也没有再多问一句。因为她很清楚,东皇太一的决定一旦做出,她要做的就不是质疑,而是执行。
这也是东皇太一信任她的原因之一一她从来不在不该问的时候多问,从来不在该做事的时候多话。
她站起身,走到帐篷一角,从一个木箱里取出一卷竹简。竹简上密密麻麻地刻著许多名字和代号,每个名字后面都跟著一串只有她能看懂的标记。
这是阴阳家在起义军地盘上安插的所有人手的名录,从最顶层的卧底到最底层的探子,一个不,全在这卷竹简上。
她展开竹简,用手指一行一行地划过去,嘴里无声地念著什么。
她的动作很快,目光也很锐利,每划过一个名字,脑子里就闪过那个人的面貌、实力、擅长的手段、自前的方位、可不可靠、能不能用。
她像是一台精密无比的机器,在极短的时间里把所有的可能性都筛选了一遍。
她选好了人。
人不多,但个个都是好手。一个天人合一初期的高手,三个大宗师境界的杀手,再加上几个负责外围策应的探子。
这些人的忠诚度是经过反复考验的,身手也都是阴阳家多年培养出来的精英。最关键的是,这些人现在就在陈胜营地附近,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集结和部署。
月神把竹简卷好放回木箱里,然后拿起笔,在几张纸条上分别写了几行字。
每张纸条上的内容都不一样,分配给每个人的任务也不一样有人负责正面突袭,有人负责侧翼掩护,有人负责切断帐篷外面的援兵,有人负责在刺杀完成之后制造混乱掩护撤退。
她把这些纸条分别塞进几根细竹管里封好,叫来几名亲信弟子,一一交代了送达的对象和方式。
整个过程干脆利,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她做这些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样子,仿佛她安排的不过是一场普通的物资调运,而不是一场针对起义军首领的刺杀。
最后一名弟子领命离开之后,月神重新坐回蒲团上,闭上了眼睛。可她的眉头却没有完全松开,反而比刚才皱得更紧了一些。她知道这场刺杀有多凶险。
就算她把手底下最好的人都派上去,就算她把每一个环节都部署得天衣无缝,可刺杀的对象毕竟是陈胜——一个从战场上滚了这么多年的起义军首领,一个从大泽乡那个泥潭里一路杀到陈县大殿里的人。
这样的人,警觉性和战斗力都远超常人。更不要还有那个变数陈平安。
月神睁开眼,目光在面前那盏跳动的烛火上,眼瞳里倒映著火苗的影子,忽明忽暗。
她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帐—如果这次刺杀成功了,陈胜死了,那阴阳家就能在起义军的混乱中重新布局,把所有棋子摆到更有利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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