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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胡乱站队的贡士(1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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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魁呼吸急促,锁链随着他发抖的身躯哗哗作响。

他眼底那点唯一的执念,开始剧烈摇晃。

他死死咬牙:“……不会的。”

“我是殿下的人,他许诺过,我若出事,会保我家人无忧。”

“许诺?”墨南歌轻笑一声,满是嘲讽,“夺嫡路上的空头承诺,你也敢信?”

“当年杨宇峰为他操盘科场舞弊,事败之后,下场如何?”

“你难道看不明白?”

宋魁眸色剧烈波动,还不是墨南歌的原因。

若他败了,杨宇峰就能活。

墨南歌目光沉沉,直击他最后的软肋:

“你死守秘密,结局只有一个。”

“你老死荒州,你的家人不久后悄无声息死于非命。”

“你今日的忠义,换来的是满门惨死。”

宋魁喉咙呵呵出声:“为何不是殿下,登九五之尊?将我拉出牢笼。”

墨南歌挑眉,这人还怪会做梦的。

他淡淡开口:“你觉得如今的局面,哪个皇子胜算最大?”

“三皇子此去赈灾,手握喂饱全国百姓的神物,将会凯旋。”

宋魁瞳孔震颤,浑身冰冷。

“不可能!”

“怎么会有如此神物?!”

说罢,他看一下墨南歌认真到极致的表情,整个人濒临崩溃。

若是三皇子再得此功劳,那储位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保全家人,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在把全家人推向死路!

墨南歌抛出最后的生路:

“你若现在开口,当众供出六皇子主使刺杀、操控舞弊的所有罪证。”

“陛下清明,只会追责主犯六皇子,你是自首揭发,你的家人,可保平安无虞。”

“你是要赌一个凉薄皇子的虚无恩情,赔上满门性命?”

“还是亲手揭发真凶,换你家人一世安稳?”

“你自己选吧。”

字字落地,震彻死寂的天牢。

宋魁浑身颤抖,眼眶通红,心中坚守许久的期盼,彻底轰然崩塌。

良久,他喉间发出一声嘶哑的苦笑。

铁链随着身体颤抖不停撞击地面,叮当作响,破碎又绝望。

“我……我招。”

“所有事……皆是六皇子授意。”

“科场舞弊,杨宇峰是他的人,是他的人让杨宇峰抄袭了你的策卷。”

“这一切都是他在幕后操盘,他说只要你被污蔑舞弊,不止可以除掉你这棵墙头草,又能借科考培植自己心腹,又可以让五皇子断一臂,让三皇子因监管不力被责罚。”

“他还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一箭四雕。”

墨南歌不得不称赞六皇子的智慧。

毕竟,在世界记忆里,他成功了。

虽然成功的后果,是让全国的百姓买单。

宋魁神情颓废。

“此次刺杀墨大人,亦是远在边境的六皇子暗中传信于我,命我私下招募死士,伺机刺杀。”

“他说,只要除去你,三皇子不止断一臂,更会失去一个最重要的大助力,储位之争便可顺势倾斜于他。”

“你太过聪慧,每每都能扭转局势,将局面拉到三皇子那一边,于他而言,你实在可恨,所以你必须死。”

宋魁垂首落泪,声音沙哑破碎:“我只求……陛下能饶我家人性命。”

“我所做一切,尽数招认,绝无半点隐瞒。”

墨南歌忽然开口,目光沉沉望向牢内的人。

“先前北国使臣入京曾用木方刁难于我,我看到了你的眼神,你与北国暗中有勾连?”

“还是六皇子与他们有所往来?”

宋魁猛地攥紧牢栏,铁链哐啷作响。

他眼中满是惊愕,随即神色变得十分坚定,语气带着几分凶狠:

“我怎会做出这等叛国之事!”

“我绝非此等奸佞之人!”

墨南歌淡淡瞥了他一眼,心底掠过一丝复杂。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他缓步靠近牢栏,低声道:“你还算个男人。”

墨南歌扬了扬下巴,微微颔首,转身便要离去。

宋魁猛地扑上前。

他双手死死攥住冰冷的牢栏,铁链哗啦作响。

他出声叫住墨南歌:

“等一等!”

墨南歌脚步顿住,缓缓回过头。

宋魁目光死死盯住他,满是不解与不甘,嘶哑发问:“你当初周旋于六皇子、五皇子之间,最后却转头辅佐三皇子。”

“这究竟是为何?”

墨南歌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平静无波:“想要取我性命的人,我又为何要去辅佐?”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心中所想。

“我在诸位皇子之间左右周旋,并非趋炎附势,不过是在权衡分辨,谁才是真正的明君,谁更值得我投注心力。”

宋魁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苦涩。

他直言道:“可你这般行径,不就是左右逢源,墙头草吗?”

墨南歌冷冷瞥了他一眼,反问:“如今陛下审视诸位皇子,亦是多方观察权衡,难道你也要说陛下是墙头草?”

宋魁一时语塞,被这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殿下、殿下也是明君!他足智多谋,布局深远……”

墨南歌向前迈了一步。

“明君?”

“你可知道,当初舞弊强压我身,会是何等局面?”

“我会死,姜藏山也难逃一死。”

“我死本无大碍,可姜藏山不该死。”

“他手中那神物,便会就此湮灭。”

“待到蝗灾席卷天下,朝廷无力赈灾,诸位皇子又在内斗不休,到那时,大陈江山都有倾覆之危,你可知?”

一字一句犹如鼓槌敲鼓,震得宋魁耳膜嗡嗡作响。

他僵在原地,嘴唇翕动,还想开口狡辩:“我……我并不知道姜藏山是这般举足轻重之人!”

姜藏山被推出来,这原不是六皇子能预料之事。

再说,这事是五皇子的手笔。

可追根溯源,始作俑者本就是他们。

他无话可说。

墨南歌目光冷冽,直接打断他。

“不知道,便可以随意牺牲吗?”

“残害良善之辈,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明君?”

一句话,瞬间击碎宋魁仅剩的所有自欺欺人。

是啊。

为了权争,肆意构陷忠良,这般凉薄阴诡的心性,何来半分明君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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