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天窗（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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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叹了一口气，将自己本来就没准备藏的话给说了出来。
她这么多年其实一直都藏得不错，没有人知道他是天行道的线人，就算是天行道的首领，怕是都不清楚麾下那些喽啰具体有多少，又都是什么人，于天行道来说，他们不过是‘编外人员’罢了。
“看来你是打算退出天行道与天窗，专心在北境搏一个前程了？”
林渊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李信，低声问道。
“虽然兄长不知道我的身份，一直以为我这么多年都是在游学，实际上他没有猜错，只是我学的不是儒，释道儒三教，法家、杂家、兵家、纵横家之类的学派，我也是有过了解的，我曾经在出云的神机堂学过机关术，也在陈唐的悬壶山当过医师，甚至在神武当过一段时间的酷吏，我游学不是因为自身能力不足，更多的是，我想知道我到底对什么感兴趣，以后又想去做什么。
直到在神武做酷吏学法家的那段时间，我渐渐接触到了谍报工作，接触到了天窗，我才确定这是目前为止，我最感兴趣的事情，所以我散尽家财，将能买到的北境情报全都买了下来，所以，我才说北境的情报体系独步于天武大陆，只有这里，才是我真正一展所长的地方。”
李信似笑非笑的伸出手，缓缓攥成拳头，寒声道：“天窗很厉害，但是不行，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将天窗握在手中，人人都是天窗，人人也不是天窗，这样的存在看起来很厉害，实际上，不过是一场海市蜃楼罢了，没了平台施展，自然就会消散，可北境的情报体系若是发展下去，绝对可以成为一个比天窗更加恐怖的存在，更重要的是，这样的力量，是可以被人握在手中的。”
“嗯……”林渊沉吟了一阵。
看明白了。
这李家兄弟说到底，都稍微有点文青病。
兄长李忠想做一个幕僚，那种站在人后指点，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人物，被林渊放在明面上做了北境王，虽然也能适应自己的身份，按照林渊的要求去做一个仁王，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没有放弃初衷的，北境一旦发生变故，他就会试图全面接手，把一切朝着完美的方向推动，只是这次跟头栽的太大了，被罗旭、雷樊联手演了一把，丢了不少地盘，还被天魔困在了这边，一身才学都是只能用来维持现状的。
弟弟李信…可以说是天纵奇才，但是野心太小。
一个能学习诸子百家，还能被一些有名势力接收、传授，最后对手头上的事情没兴趣了还能带着一身所学全身而退的人，也不大可能差到什么地方去，归根结底，李信的资质，怕是比他那位兄长还强出数筹，却甘心躲在幕后做一个特务头子，也不愿意做那等挥斥方遒的人物。
“如此，锦衣卫便交给你了。”
林渊微微颔首，尔后，瞥了一眼锦衣卫衙门的门口，笑道：“不过，会有人盯着你的，就是那支连天窗都查不到情报，只知道他们存在的夜不收，你想任性也由你，但我把话说在前面，我这里不是什么善堂，就算没了兴趣，你也…脱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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