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预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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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冥来到那张占卜桌前，眼神凝在水晶球中央。
那是一颗略显发黄的古老球体，光泽被岁月磨得温润，内部的蓝光如同静水涌动，又像是一只沉睡着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他。
“来吧。”碧蒂的语气平静却缥缈，“把你的手放上去。”
“过去、未来、失物、归途……一切都可以在语言中寻找。”
她微笑，将水晶球缓缓推至桌面中央。
姬冥低下头，呼吸凝滞。
站在旁边的雷欧眉头微蹙，本能向前半步，却又顿住。
他不相信命运，也不喜欢有人“替他决定未来”——哪怕是这个水晶球。
手指碰触水晶的刹那，耳畔传来一道模糊低语。
“咔”——不知是玻璃碎裂，还是精神断裂。
世界塌陷，命运与现实之间那道界线压断。
他看见了。
无数碎裂的“时空切片”洪流，带着尖锐的鸣响，在他面前炸开——
伊布蜷缩在黑暗中，满身污血，围巾仍咬在嘴里。它没有发光、没有低鸣，只有一双“死机”的眼睛；
矢神水心站在烈火前，身影被风吹得摇晃不定，回头看他一眼，嘴唇张动，却听不见声音；
他看见拉普拉斯身负重伤，从海岸线拖着身体走来，却在触及他的指尖前，化为冰水流走；
米蕾的哭声、雷欧的冷脸、阿成满是伤痕地跪在废墟中……
太多的面孔从他眼前掠过，有熟悉的，陌生的，未曾见过却灵魂记得的，那些“不该遗忘的”，那些“注定相逢的”，一个个从夹缝中冲刷而出。
天空撕开无数裂口，洞中坠落的不再是熟悉的宝可梦，而是扭曲的生物——像宝可梦，又不像，随着一群群的人影出入其中，
视角徒然拔高，他看见了一根根奇怪的“钉子”，来自宇宙之外，像透明的冰川刺入空间与星空，每一根内部都封着千面众生——扭曲的、挣扎的、祈祷的、被献祭的……钉入了时间的深处，想要“焊死”走入毁灭的未来。
无数的身影它们游走、厮杀、哀哭、祈祷……有人试图保护，有人试图拔除，还有人……将其奉为神明。
而他看见了“自己”。
无数个“自己”。
有的年老，倒在时光洪流中；有的苍白，被历史撕碎；有的还未诞生就被未来终结……无数个他，在时间洪流中不断失败——被重构、被打断、被湮灭。
最后一个，是少年的模样，在独立于时空之外的神殿废墟里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握着其中一根钉桩的根部，血从指缝溢出，眼中却满是执念与疯狂。
最后的最后，是一只眼神赤红、披着围巾的黑影伊布，在断桥前静静站着，对着他发出低吼。
它身后的更远方，一个蓝色的身影，带着点熟悉，发出滔天的黑暗，升向一颗湛蓝的星球，随后战火吞噬了所有……
“我……”
姬冥睁大眼，身体剧烈颤抖，眼前的光开始倾斜，他仿佛正被拉入一个没有归路的未来。
——铃音响起。
那不是耳边的，而是从心中深处炸开的安抚之铃声。
铃音穿透幻象，像一根悬挂于深渊中的绳索，将他从失控边缘拉回。
姬冥猛地睁眼，汗如雨下。
米蕾在一旁紧张扶着他，雷欧警惕地将手摸上腰间的精灵球。
他微微颤抖，喃喃出声：“……暗黑……彩虹……”
姬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这两个词，但是这两个词汇就像钢印一般烙在了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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