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护主待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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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丹定阴阳”
绝品护血丹入喉即化。
温润如阳春融雪,霸道如神川奔涌。丹液顺着喉间直坠丹田,瞬息化作亿万道精纯药力,缠上刘致卿崩裂震荡的灵脉。那药力所过之处,断裂的经脉如枯木逢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接续、愈合、凝实。
他指节泛白,指尖死死扣着掌心。额角冷汗顺着染血的下颌滑落,喉间压抑着一声闷哼——方才被三仙残魂搅得寸寸欲碎的经脉,在这无上丹力滋养下,终于止住了崩裂之势。狂喷不止的仙血骤然止住,飘摇欲坠的神魂也被稳稳托住。那股撕魂裂魄的剧痛,终于褪去大半。
千寻天域之上,雷暴依旧狂舞不休。
紫白雷光撕裂天穹,将整片苍穹撕扯得支离破碎,天地间一片昏茫。唯有山巅那株贯穿九重天之高的绝世神树,兀自傲立天地之间。树身硕大无朋,主干粗逾千丈,枝桠横展十万里,枝叶间绽出亿万点璀璨星光。即便天域崩裂、雷火焚山,也丝毫挡不住它亘古不灭的神圣光华。星光洒落人间,如天河垂落,为这片浩劫之地,添上最后一抹亘古安宁。
神树盘根错节的古老根系之上,伫立着一群身披青铜古甲、身躯凝如精铁的不死青铜尊者。
他们列成万古镇劫大阵,首尾相连,气息相通。身躯之上覆着厚厚的岁月尘霜,不朽不灭,亘古长存。甲胄缝隙间渗出淡淡的岁月烟尘,任凭天域崩塌、雷火焚山,始终如天地雕塑般静立不动,连指尖都未曾微颤分毫。
阵心最中央,一尊身形比其余尊者巍峨数倍、甲胄镌刻永生符文与星辰印记的青铜巨影昂首而立——正是统御这群不死青铜尊者的至高首领,不死铜尊。
他浑浊而深邃的青铜眼眸一眨不眨,眸中映着漫天雷火与刘致卿的孤影。周身万千青铜尊者与之神魂相连,甲胄轻鸣共振,共守天地宿命之规。神树洒落的璀璨星光,源源不断渗入他们的青铜肌理,为这群不朽存在灌注万载岁月之力。他们无喜无悲,无思无欲,只为镇压身负诡武宿命的归人。
“天地刚续,犹盾离,吾此比劫,为天立。”
古老晦涩的谒语自不死铜尊唇间溢出,一字一顿如洪钟撞山。万千青铜尊者齐齐垂首低吟,声浪叠震长空,与绝世神树星光共鸣,与天域雷暴共振,在破碎天穹间悠悠回荡——似祷告,似宣判,又似唤醒沉眠万代的劫数。
刘致卿紧闭的眼睫微微一颤。
涣散眸光缓缓凝聚,眼底血丝密布,尽显疲态却锋芒不减。他强撑最后一丝清明,摒尽外界喧嚣,神魂沉坠丹田,死死盯住那枚阴阳即将崩裂的诡武道丹。丹身金光与黑气疯狂绞杀,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神魂剧痛,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下颌绷成一道冷硬弧线。
至阴诡体的怨毒嘶吼仍在神魂深处咆哮,至阳武体的浩然正气濒临溃散。两道本源之力在经脉窍穴中不死不休地缠斗,只差一丝,便要彻底分离,让他堕入万劫不复的诡帝之境。
“休想分离。”
他心底一声暴喝,周身神力骤然暴走——
左眼冰寒神力冻结阴邪狂躁,右眼帝炎焚空压灭心魔躁动。弑神之力与帝炎之力如两道太古神链,自双臂腾涌而出,死死缠住诡武道丹阴阳两极!弑神之力专斩邪祟残魂,破一切虚妄执念;帝炎之力焚尽阴浊,守一身正道根基。一冷一烈,一杀一守,硬生生将即将崩散的至阴、至阳之力拉回正轨,重新缠缚融合。
丹身震颤轰鸣,如太古神钟在丹田内震荡。刘致卿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脖颈青筋根根凸起。神魂承受万钧拉扯之痛,浑身微微颤抖,却半步不退。
从渔村少年到蟒腹求生,从天劫不死到万代宿命加身——他早已练就宁折不屈的骨血,岂会因体内阴阳之乱自毁道基?
山巅之上,不死铜尊与万千青铜尊者静立如故。唯有周身青铜符文在绝世神树星光滋养下愈发明亮,不朽威压节节攀升,连狂乱雷暴都被逼得退避。他们早已看透刘致卿体内的阴阳之乱,却始终不动。青铜眼眸死寂如亘古寒潭,只等劫数圆满的一刻。
片刻之后。
诡武道丹终于稳住异动。阴阳秩序重归调和,至阴诡体与至阳武体再无分离之兆。道基稳固,神魂归位,两道本源之力如双龙归海,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刘致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浊气化作淡淡血雾消散,浑身冷汗浸透衣袍,紧贴在肌肤之上。仙血结痂在脸颊,气息虚软如风中残烛,身形晃了晃,却依旧强撑着立在虚空,脊背挺得笔直。
便在此时,他神念微动,忆起出山前古藤龙帝赠予的仙域龙井仙茶。此茶蕴古藤龙帝——弑神天祖灵仙峰本源灵气,可愈万伤、固神魂、补灵元,乃龙域无上仙珍。他心念一动,一壶莹白流光的仙茶浮现在掌心。茶雾袅袅,龙气氤氲,清冽茶香瞬间弥漫周身,引动天地灵气共振,连狂暴战气都被涤荡得温顺几分。
他薄唇轻启,张口轻吸。仙茶化作一道温润龙形灵气,直入四肢百骸,顺着经脉游走周身。
龙帝灵气入体的刹那——如万古春晖,席卷全身每一寸经脉、每一缕神魂、每一道窍穴。大战暗伤、道基损伤、神魂裂痕,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愈合圆满!不过数息,刘致卿周身气息暴涨。颓态尽消,精气神重回巅峰,甚至更胜战前。周身灵气浑厚如瀚海,肌肤之下龙纹隐现,连呼吸都引动天地雷力共鸣。
伤势痊愈。灵脉圆满。道基稳固。体内再无半分隐患。
刘致卿眸中寒光骤然爆闪,冷冽如亘古寒刃,眼底杀意翻涌,再也不藏半分隐忍。
胡青文、跋户等三仙残魂潜伏体内兴风作浪,险些让至阴诡体祸乱苍生——此仇此恨,今日必清。
“胡青文、跋户……尔等残魂,还敢在我体内苟存?”
他一声冷喝,声震长空。眉宇间戾气尽显,神魂之力轰然爆发,弑神之力与帝炎之力如灭世洪流,直冲丹田诡武道丹阴侧!
藏匿于丹阴的三仙残魂瞬间被两股神力锁定,无处可逃。凄厉惊恐的尖啸在神魂深处炸响:
“不——!刘致卿,你敢!”
“我等乃显赫仙门足下天域上清仙君,你不过后辈——”
“是要与我问鼎宗和嗜血宗彻底为敌!”
话音未落,弑神之力已斩碎残魂灵元,帝炎之力焚灭阴浊执念。瞬息之间,胡青文、跋户等三仙残魂被彻底绞杀焚尽,连一丝残灵都未曾留下。体内千万年隐患,一朝尽除。
“中卷·故人归来”
隐患既除,刘致卿周身威压彻底爆发。之前至阴诡体吸收的邪恶魔灵气被他尽数排出体外,他只觉得喉间翻涌,如食腐臭之物,随即弯下腰,剧烈干呕。那些污浊黑气从口鼻中喷出,在虚空中扭曲消散。
“致卿老弟!方才吃的挺欢,拦都拦不住,如今倒是吐上了。”
一道极为熟悉的、带着浅浅沙哑的问候传音,似调侃似关怀,在刘致卿耳畔响起。那声音苍老却亲切,带着万古沧桑后的释然与温和,像极了当年在灵溪天蟾金殿中,那只老蛤蟆絮絮叨叨的腔调。
刘致卿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远处云端,一道白衣身影静静伫立。
昭鹤平。
他面色苍白,眼神却比往日清明许多,周身气息平和,再无之前的阴鸷与戾气。他体内,隐约有淡淡的紫金色灵光流转,那是灵溪天蟾本源之力的余韵。
而他身旁,立着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子,眉目间与昭鹤平有几分相似,正是昭韵。她搀扶着昭鹤平的胳膊,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切。
那声音,便是从昭鹤平体内传出的。
“这声音是……”刘致卿瞳孔微缩,随即眸中溢出别样舒心的笑意,眼眶竟微微泛红,喉间一哽,“天蟾前辈!你没死!”
“致卿老弟,好生歇息。”灵溪天蟾的声音自昭鹤平体内传出,苍老中带着几分得意,“老夫不过是换了个住处。这昭鹤平体内,倒也清净。他是我这不成器的后辈,借他肉身一用,理所应当。”
昭鹤平面色微窘,却不敢反驳,只低声道:“太祖爷爷教训得是。”
昭韵连忙在一旁打圆场:“太祖爷爷,您少说两句,致卿哥哥刚受了重伤。”
刘致卿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重重点头:“前辈,你太牛了!你好生放心便是。”
“嗯。”
短短一字,却如万钧之诺,在虚空中久久回荡。
刘致卿又看向昭鹤平,目光复杂。此人曾与他不共戴天,如今却被灵溪天蟾寄身,恩怨纠葛,一言难尽。但他终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昭鹤平垂眸,亦没有言语。只是那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了几分。
“下卷·护主血战”
片刻之后,暗黑雷暴之力自刘致卿天灵盖冲天而起,紫黑雷光翻滚如渊,撕裂长空,引动诸天雷云共鸣。他不借域外至宝,不倚外力认主,只以自身诡武本源为引——
神念一动,沉声低喝,眉宇间战意滔天:
“诡武秘使,现!”
话音落,周身虚空骤然扭曲。一道道身披玄色战铠、手持圣武战刃的巍峨虚影,自九天虚空、地脉灵流、万法本源中缓缓凝聚成型。诡武秘使——无魂无智,只遵刘致卿神令,护主诛邪。纵被击得粉碎,亦可从周天之灵气中再度重聚——不朽不灭,永续护持。
山巅之上,不死铜尊青铜眼眸骤然一凝,眸中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天地灵气为之一滞。万千青铜尊者同时轻震甲胄,金石脆响响彻长空。青铜符文暴涨,与神树星光交织成厚重光网,将刘致卿定为此次天地大劫的唯一镇压目标。
长空之上,以问鼎宗跋青为首的众仙门,早已觊觎刘致卿身上的逆天机缘、诡武灵体与腰间域灵图集。此刻见他伤势痊愈、实力暴涨,贪婪与杀意彻底疯魔。
跋青面目狰狞,长剑直指刘致卿,厉声嘶吼:“此子妖孽天成,身负诡武灵体,留之必为天地大患!域灵图集乃上古重宝,岂能落于一介凡子之手!趁他刚愈,一举灭杀,共分其宝!”
剑光凌冽,直逼刘致卿眉心。问鼎宗数百弟子紧随其后,仙术齐发,灵光漫天。其余各仙门仙人也纷纷祭出法宝,铺天盖地的攻击如暴雨倾盆,欲趁乱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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