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代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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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嗡鸣，虚空之中泛起了一圈圈灰色的涟漪。
陈长生踏出开天珠，重新回到了真空家乡。
西王母一直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陈长生身上的气质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陈长生，是一把藏在鞘中的绝世利剑，锋芒内敛却暗藏杀机；
那么现在的他，便是一汪深不见底的秋水，温润、平和，与这方天地完美地融为一体。
没有威压，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的无上道韵。
“三尸尽斩……”
西王母在心中喃喃自语，绝美的面容上满是震撼。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陈长生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郑重。
“恭喜道友，三尸尽斩，踏入全新境界！”
陈长生微微一笑，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了西王母。
“娘娘客气了。”
“我能顺利斩却自我尸，全赖娘娘相助。”
陈长生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西王母，语气中透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淡然。
“娘娘为了帮我逆转时空，不惜将刚刚凝聚的无生老母业位震碎，以此来换取时空大道的力量。”
“这份代价，不可谓不大。”
西王母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化作一抹无奈的苦笑。
“道友……你现在的眼光，实在是太毒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自嘲。
“我以为自己已经隐藏的很好了，却没想到，根本瞒不过你的眼睛。”
陈长生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他心念一动，对着西王母微微颔首。
“娘娘，将那无生老母的业位放出来，让我看上一看。”
西王母依言照做。
她眉心处光芒一闪，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印记缓缓浮现，悬浮在虚空之中。
陈长生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那朵白莲印记之上。
“嗡。”
伴随着他的触碰，白莲印记上，一些裂痕便是缓缓浮现出来。
“果然……”
陈长生收回手，眉头微微一挑。
“时空大道的反噬，加上业位破碎的余波，让这无生老母的业位受损严重。”
“若是任由其自行恢复，恐怕需要不止一个量劫的时间。”
陈长生看着那些裂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非常清楚，西王母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刚刚凝聚的至高业位，对于任何一位修士来说，都是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那是她摆脱天道束缚、重塑大道的根基。
然而，为了让他能够心无旁骛地斩却自我尸，西王母竟然毫不犹豫地将其震碎。
那种神魂撕裂、道基崩塌的痛苦，绝非常人所能忍受。
更让陈长生心中动容的是，在刚才他斩尸的关键时刻，西王母竟然将这份痛苦死死地压抑了下去。
她没有展现出丝毫的虚弱，没有流露出半点痛苦的神色。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为他护法。
如果不是陈长生在斩却自我尸后，修为再度暴涨，神识发生了质的飞跃，估计都看不穿这层伪装。
“娘娘……”
陈长生深吸一口气，看着西王母那张苍白如纸的绝美面容，语气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为了我，竟然连刚刚凝聚的至高业位都舍得震碎。”
“这份情，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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