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郢都“分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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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很大,比他在魏阳的整个府邸都大。
巨大的床榻上铺着柔软的锦被,床头放着精美的玉枕。
墙上挂着名贵的字画,案上摆着古琴和棋枰。
东方霸坐在楚烈王曾经坐过的椅子上,喝着楚烈王窖藏的美酒,听着方知远的汇报。
“四座城,换郢都,倒也划算。”
他放下酒杯,淡淡道,“祖承没有多说什么?”
方知远道:“没有。他很爽快地答应了。但在下以为,他心中未必服气。”
东方霸冷笑一声。
“不服气又如何?他玄秦只有五万人,能拿走云梦黔中已经是赚了。还想染指郢都?做梦。”
方知远道:“主公说的是。但祖承此人,不可小觑。他今日退一步,未必是怕了主公。或许是在等机会。”
东方霸点了点头,忽然问:“熊炎那边,有消息了吗?”
方知远的脸色微微一变。
“有。刚刚收到的消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熊炎率军突围时,在北门遭遇我军截杀。力战而死。麾下一万楚烈军,全军覆没。”
东方霸眼睛一亮:“死了?好!死得好!”
他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眼中满是兴奋。
“熊炎一死,楚烈国就彻底完了。熊亮一个人,翻不起什么浪来。”
方知远沉默片刻,缓缓道:“主公,还有一件事。”
东方霸停下脚步,看着他。
方知远道:“熊炎死前,拒不投降。他身边的亲卫拼死护着他,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
东方霸冷笑一声:“宁死不降?倒是有几分骨气。”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传令下去,将熊炎分尸,以其头颅制成酒器,以儆效尤。”
方知远脸色一变:“主公,此举恐怕不妥。”
东方霸眉头一皱:“有何不妥?”
方知远道:“主公,熊炎虽死,但楚地民心未附。若手段过于残忍,恐激起民变。不如厚葬熊炎,以示宽仁,收揽人心。”
东方霸摆手,不耐烦地道。
“宽仁?本帅宽仁了这么久,楚人可曾领情?他们只认拳头,不认仁心。杀了熊炎,把他人头挂起来,让所有人都看看,跟本帅作对的下场。”
方知远还想再劝,东方霸已经转身走了。
他站在殿中,望着东方霸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
熊炎战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郢都。
长信君在小谷镇听到消息时,正在喝药。
他手中的药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药汁溅了一地,沾湿了他的衣袍。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颤抖着,“三公子他……”
报信的斥候低着头,不敢看他:“三公子在北门突围时遭遇魏阳军截杀,力战而死。麾下一万将士,全军覆没。”
长信君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祁天承一把扶住他,自己的手也在颤抖。
“东方霸……还下令将三公子分尸,以其头颅制成酒器。”
长信君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祁天承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东方霸!你不是人!”
孙崖站在一旁,面色铁青。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武阳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良久,长信君他缓缓开口:“传令下去,全军戴孝。为三公子举哀。”
祁天承忽然抬起头,嘶声道:“武阳!你一定要帮我们给三公子报仇!”
武阳看着他,脸色有些怪异地沉声道:“长信君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他顿了顿,又道:“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长信君愣住:“什么事?”
武阳道:“找到二公子。护着他去黔中。只要二公子还在,楚烈国就没有亡。”
长信君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三公子已经死了,不能让二公子再出事。”
他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郢都的方向。
“东方霸,你等着。这个仇,楚烈国人记下了。”
郢都城内,东方霸的宴席还在继续。
他坐在楚烈王的王座上,举着酒杯,与众将痛饮。
殿中歌舞升平,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一名将领站起来,高声道:“元帅灭楚,功盖天下!末将敬元帅一杯!”
东方霸哈哈大笑,一饮而尽。
又一名将领道。
“元帅下一步,是不是该打回魏阳,夺了那狗皇帝的位子?”
东方霸摆手:“不急。魏阳那边,迟早的事。现在,先让本帅好好享受享受这楚烈王宫。”
众将哄堂大笑。
方知远坐在角落里,端着酒杯,一言不发。
他看着殿中狂欢的众人,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熊炎死了,楚人一定会记恨。
武阳还在,靖乱军还在。
熊亮逃出去了,楚烈国还有翻盘的可能。
东方霸的残暴,只会让楚人更加团结。
他放下酒杯,悄悄退出大殿。
殿外,月色如水。
他站在宫墙下,望着远处的小谷,那里是长信君和祁天承最后坚守的地方。
“武阳……”他喃喃道,“你到底要走到哪一步呢?”
小谷镇,祠堂里。
祁天承躺在担架上,望着屋顶,久久不语。
孙崖坐在他旁边,给他换药。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祁天承。
祁天承忽然开口:“孙先生,你说,三公子死的时候,在想什么?”
孙崖沉默片刻,缓缓道:“在想楚烈国。”
祁天承点了点头,喃喃道:“是啊,在想楚烈国。”
他顿了顿,又道:“孙先生,我活不了几天了。”
孙崖的手停了。
祁天承笑了笑,笑容里满是释然。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这些伤,好不了了。但我知足了。能在死之前看到武阳能援楚,看到长信君还活着,够了。”
孙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给他包扎伤口。
祁天承忽然问:“孙先生,你说,楚烈国还能重振吗?”
孙崖沉默良久,缓缓道:“能。只要二公子还活着,只要武阳还在,就能。”
祁天承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那就好。”
夜更深了。
小谷镇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祠堂里还亮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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