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打不死的东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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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直没有动。
他握着方向盘，手很稳。
引擎没熄。怠速的那点抖，从方向盘上一直传到他胳膊里。
熄了会更静。他没熄。
车灯开着，两道光柱推到前面不到十米就没了。
剩下的路，全是白的。
他把远光打开。光柱粗了一圈，还是推不出十米。
雾很浓。
雾是从地上起来的，脚底那一截最厚，往上就薄了。
风从雾里过来，很轻，落在脸上是湿的。
挡风玻璃上起了一层水汽。从里头看出去，那排人糊成了一片。
那张脸就在二十米外。
不近，也不远。
刚好是能看清五官，又看不清表情的距离。
雾在动。
它没动。
他见过的。
不是在活人身上见的。
是在老家的堂屋里。
一张黑框照片，挂在正中墙上，边角黄了三寸。
堂屋漏雨，照片下头那块墙皮是黑的。
他小时候看过很多次。
照片上那个女人，好像也是这个表情。
很平。
像在等。
有雾从她脸上过，她的头发丝都没动。
黄蓉也看见了。
她握在膝盖上的手停住。
“你认识？”
“不认识。”
武直答得很快。
快得像早就想好的。
黄蓉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她把车门推开了。
车门一开，外面的潮气就灌进来，裹着一股土腥味。
“你干什么？”
“试试。”
黄蓉下了车。
车门带上了。
那声响闷在雾里，没往外走多远。
一步。
二十米的距离，她只迈了一步。
身形在雾里留下一条淡影，下一瞬就站在了那个女人面前。
她过去的时候，雾被带着走了半步。
走得慢，合回来更慢。
抬手。
一掌。
“砰。”
那女人的肩膀往下一塌，整个人像被戳破的烟圈，散了。
那点白，飘进了雾里。
雾里多了一点白，散开就没了。
武直盯着看。
一。
二。
三。
四。
五。
那点白，从脚底开始，重新往上长。
像一张照片泡进了显影液。
五秒钟后，那女人站在原地。
衣服是整的。
脸是整的。
连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黄蓉的手，还举在半空。
她没放下。
“……”
黄蓉退了回来。
她退回来，雾跟着合上，这回合得比刚才快。
“掌力对她没用。”
“嗯。”
“剑气呢？”
“你试试。”
武直抬起手。
一道无形剑气从他指尖射出去。
快，极快。
雾气被犁出一条白线，直直贯穿了那个女人的胸口。
白线过去，两边的雾往中间塌。
塌得没声。
她的身子晃了晃。
然后从中裂开，垮成一地碎白。
武直没松手。
他盯着那片碎白，数到五。
碎白翻涌着往上收，一片一片拼回去。
五秒钟。
那女人又站在那儿了。
胸口没有洞。
连灰都没沾上。
不是愈合。
是压根没伤过。
这两样，不一样。
武直却在看她的脚。
她站的地方，比刚才靠前了。
不多。
半米。
“再来一次。”他说。
黄蓉没问为什么。
她上前，又拍了一掌。
散。
聚。
这一次，武直看得很准。
那女人站的位置，又往前挪了半米。
“停。”
黄蓉收手退回来。
“怎么了？”
“打一次，近一次。”
黄蓉的脸沉了一下。
三枚铁蒺藜从袖口甩出去，钉进那女人的眉心、咽喉、心口。
叮！
叮！
叮！
铁蒺藜穿过去，飞进后面的雾里。
雾上穿了三个洞，一会儿就长平了。
那女人连晃都没晃。
黄蓉又上前一步，双掌按在她头顶，内力往下灌。
倾泻。
没声。
没回响。
黄蓉撤了掌。
“吸不动。”
“嗯。”
武直也试了。
他运起先天无相神功，隔着十米去“拿”那女人身上的东西。
拿不到。
那东西有形状，有衣服，有一张脸。
可它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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