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内外皆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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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会浪费弹药在清除这些废渣上。”博拉斯卡看着街道上聚集的人群说道。
这些所谓的幸存者大概率会在接下来的几天内被“引导”至生物质回收炉内，成为后续第一批抵达此地的居民的养料。
博拉斯卡又在荣耀之路上前进了一步，但第四军团的荣誉是那么的廉价，廉价到可以被在各种残酷的战场上肆意挥霍。
而现在，似乎一个全新的战场正在向我敞开。离开舱门，迈步前进。
在这数年后我的记忆开始有些断断续续，我只记得不久后博拉斯卡荣升成为了第21大营的战争铁匠。
那时他好像已经成为了佩图拉博最喜爱的儿子，大量的历战老兵和机械神教的神机被送入他的旗下。他的旗舰也变成了一艘启示录级战列舰。
他为它命名为“钢铁阴影”号，他还是和原先一样。
而现在，似乎一个全新的战场正在向我敞开。离开舱门，迈步前进。这一次，我打头阵，博拉斯卡跟在身后。
鸟卜仪捕捉到了目标，慌乱的平民在盔内显示屏上被标注上了红色的准心。
爆弹迸发的火光、等离子掀起的热浪、爆燃湮灭后飘散的灰烬……如此的热闹，宛如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不，这不是庆功宴，钢铁勇士从不会像第六军团的忠犬们一样将自己的武器与弹药浪费在无意义的庆典之上。
那是演习吗？
不，即便以钢铁勇士的标准来说也有些太过分了。
旋风导弹击中了大理石雕像；兰德掠袭者蹚过平民建筑；爆弹在我胸甲上溅射出耀眼的火花。
这只能是一真正的屠杀，一场自我毁灭的战争。但又能怎样呢，产自奥林匹亚的坚钢只知道服从命令，任何走完指挥链的信息都会被其奉为绝对的真理。呼吸，移动，射击，突击炮撕裂了曾经的子民；呼吸，移动，射击，用动力爪掀翻奥林匹亚的车辆……呼吸……没有呼吸，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
短暂的迟疑间，我看向了四周。这里是多么的熟悉，多么的美丽，这里是奥林匹亚。佩图拉博率领着我们摧毁了我们的家乡，博拉斯卡带领着我摧毁了我们儿时游玩的地方。
所有破碎的回忆再度重新串联，已快被金属完全侵占的大脑终于拼凑出了完整的画卷。
啊，我想起来了，这些年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在冉丹战役的第一轮失利后，怒不可遏的原体亲自下达了十一抽杀的命令，而我也终于耗尽了自同博拉斯卡相识以来所有的幸运，坏签。脱下动力甲，来到指挥部旁的临时行刑场。
那个当年许诺让能我早日解脱的兄弟兑现了自己的诺言，他那坚韧如钢的拳头粉碎了我的下颚，但在他向我的颈椎挥出第二拳时，尖锐的警报响起。凡人辅助军们嚎叫着乱成一团，爆炸与尖啸在四周的空气中弥散。
最初的冲击后，大地开始颤抖，一台战将级泰坦跨过了行刑场，巨足直接掀翻了一辆维护者。泰坦右肩上搭载的涡轮激光发射器完成了最后的融合，周遭干燥的空气所能提供的丁达尔效应极其有限，发射器和目标间并未出现宣传片中所展现的耀眼光柱，但炽热的聚能激光划破空气所激起的膨胀热气流则如一辆全速驶来的犀牛运兵车将我与博拉斯卡掀翻在地。
我努力地支撑着站起身来，想要看清楚攻击的目标究竟是什么，但熔融的建筑残渣与未熄灭的烈焰组成了肉眼无法跨越的屏障。
这时，博拉斯卡也重新起身，我重新将他扑倒，因为此时的泰坦已经开始在我们的头顶上解体、爆炸。
异形们自作聪明的突袭反倒使它们离开了坚固的防线，钢铁勇士们抓住了这一千载难逢的契机。从废墟中残兵爬起来的同赶来的增援部队汇合，一并向那防御松懈的敌阵冲锋。
连队伤亡惨重，但出乎预料地完成了诱敌的任务。行刑场上只剩下两个幸存者，其中一个还已身受重伤，陷入了假死的状态。
博拉斯卡成为了这一切唯一的见证者，没有任何记录，只有所谓的“记忆”。于是，抽到坏签的倒霉蛋摇身一变成为了无畏的战斗英雄。
然后也真正地“长眠”在了利维坦无畏的石棺之中，又于之后被在残酷的战争中唤醒。
他继续活跃在大远征的战场上，继续同昔日的战友一同冲锋陷阵，甚至不曾记得自己早已成为了驱动这台无坚不摧的战争机器的湿件。
冉丹战役后，博拉斯卡升任战争铁匠。但荣耀并未带来任何尊重，第四军团还是那块被当做顽石的坚钢。产自奥林匹亚的坚钢最终毁灭了他们的故乡，直到濒临崩溃的边缘也毫无怨言，直到真正坠入崩溃的深渊。疲惫的钢铁上浮现出了碍眼的褶皱，在堕落者的煽动下准备再度化为顽石、砸碎所有那些蔑视其荣誉的家伙……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向着博拉斯卡大声嘶吼着。
“为什么要毁灭奥林匹亚！为什么要让我继续活着！告诉我为什么博拉斯卡，你这个懦夫！”
他就站在我的面前，他身上穿着象征着荣誉的三叉戟终结者装甲。
他没有回复我任何一句话只是默默接受着我的愤怒。
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向我说道“我们会复仇的弗诺斯”
“向谁复仇，帝国吗?”
“还有佩图拉博”
他欺骗了基因之父，数十个精锐大营和泰坦军团送入了博拉斯卡手中。我们都是背叛者，我们憎恨着帝国也憎恨着基因原体。
他站到了这6万多名历战老兵面前，这些都是佩图拉博的精锐力量。但是佩图拉博背叛我们，他背叛了来自奥林匹亚的子嗣。
“我们是钢铁勇士，我们将以军团之名行走于世间。”
“佩图拉博背叛了我们，帝国抛弃了我们，但是我们是奥林匹亚的坚铁”
在那一瞬间，数万名钢铁勇士同时锤向了自己的胸口
“内外皆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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