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启示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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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言！”暴怒之中的战帅捏住了赫尔墨斯张开的嘴。

“你觉得凭借它就能对抗我吗？”荷鲁斯合拢手指，赫尔墨斯脸颊两侧的骨头发出噼啪声。

“死去的就应该永远待在坟墓之中。”荷鲁斯的颈甲上，火焰升起。

荷鲁斯将时间踩在了脚下，赫尔墨斯的喉管同时间炸开一朵血花，那股身体里里外外被撕扯的又被钉在一起的痛苦冲破了最后一道闸。

“你和我，该结束了。”荷鲁斯用破世者按在了赫尔墨斯的肩头。

赫尔墨斯跪在了荷鲁斯身前，他被开膛破肚，露出的内脏随着他的喘息在半空中颤抖着

荷鲁斯俯瞰着赫尔墨斯，他居高临下，破世者从他的肩头再次升起，战帅单手举槌随时都可以降下致命一击。

“你失败了，他也失败了。”

“一棵大树，它巨大的根系深深地扎在土壤里，只削去他的顶端，它是不会死去的。”

这是赫尔墨斯的最后一次进攻，他反手握着被荷鲁斯砸断的长剑刺向了他的腹部，那柄短剑最终在即将刺中之前停了下来。荷鲁斯之爪夹住了赫尔墨斯的武器。

“你这奸诈的恶狗。”荷鲁斯的声音还没完全进入赫尔墨斯的耳中，下一刻荷鲁斯选择用巨槌狠狠打在了禁军的胸膛上。

赫尔墨斯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后摔在了地上，他的胸腔凹陷下去，连痛苦的喊叫声都被压在了胸腔中。

“还给我，把他交给我，赫尔墨斯。”荷鲁斯将巨槌放在地面上，拖拽着它一步步向赫尔墨斯靠近。

赫尔墨斯知道荷鲁斯在说什么，自己曾穿越半个战火纷飞的帝国亲手将一小块半人马座带回了泰拉。

狼神王庭变得安静下来，荷鲁斯俯视着奄奄一息的赫尔墨斯，试图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一点点变化，他给了赫尔墨斯一点时间来考虑。

一分一秒，简直度日如年，时间的每一次跳动都在折磨着赫尔墨斯的精神。

直到荷鲁斯觉得够久了。

荷鲁斯弯腰抓住了赫尔墨斯脱力的独臂，随后转身将他拖在地上，如同拖拽着一只死去的动物，也像他拖拽圣吉列斯那样。

“就这样吧……”荷鲁斯的步伐变得慢了下来，他一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又一边将赫尔墨斯托向祭台下圣吉列斯的身边。

“我父亲觉得你能抢走一块碎片，也能避免我兄弟被分食的结局。”

“但他都没有想过，你能不能离开这里，你又能带着那根羽毛跑到哪里呢？”

赫尔墨斯的血在天使的血液旁同样留下了一条血路，荷鲁斯将他拖到了台阶上，赫尔墨斯想用腿和脚勾住台阶，但是却发现自己连一丝多余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能够断断续续的呼吸便用光了力量。

“我说不清楚我现在的感觉，你知道吗，赫尔墨斯？”荷鲁斯停下了，面前是一个被蜡烛包围的祭台。

“无数个我，无数种情绪在我的身体中横冲直撞，你能体会到另一个自己试图掌控这具身体的感觉吗？”

荷鲁斯抬起抓住赫尔墨斯的手，一下便将赫尔墨斯甩到了祭台上面，这个时候荷鲁斯还抓着赫尔墨斯的独臂，好一会后才主动松开了手。他本以为会有恐惧、痛苦来作为这场仪式的圣餐，但是当他试图从赫尔墨斯身上汲取这些甘之若饴的东西时，他却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赫尔墨斯在走向凋零。

“你、我、还有圣吉列斯的故事，结束了。”

祭台的表面还有疑似烧焦的痕迹，荷鲁斯胳膊上缠绕的银色锁链也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像毒蛇一样探出脑袋向祭台上的躯体攀附过去。

而祭台也开始发生了变化，它的表面鼓胀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的要从其中诞生。

一个漆黑的十字架从赫尔墨斯身下浮现，在毒蛇锁链与十字架的配合下，赫尔墨斯被捆在了上面。

十字架被竖起，赫尔墨斯低下了头颅。

荷鲁斯伸出手抓住了赫尔墨斯的双腿，分别将他的骨头捏碎，这方便他将两颗钉子打在了赫尔墨斯的小腿中。

随后是第三颗钉子钉穿了赫尔墨斯的右手手掌，除了钉子一下又一下深入血肉与木头的声音，一切都安静的可怕，没有反抗也没有话语。

“永恒燃烧的赫尔墨斯。”荷鲁斯在做完一切后说道。“你觉得这个作品配得上你吗？”

“我会征服我的父亲。”荷鲁斯的目光缓缓向下移动。

“当我把天使从他手中夺回来时，当我为他加冕后，你的火焰会为我们见证终结与死亡。”

荷鲁斯之爪划开了赫尔墨斯的右胸，还在跳动的鲜红心脏暴露出来。他切断血管，在他扯出赫尔墨斯的心脏时，禁军的身体突然间剧烈地抽搐起来，而缠绕在赫尔墨斯身上的锁链用加大力度的方式死死禁锢住了那具惨烈的血红色身躯。

他将心脏抓在手中，将它抬到了赫尔墨斯的头顶，另一只手抓住赫尔墨斯的脸颊将其抬起。

荷鲁斯最后一次看了一眼赫尔墨斯，随后心脏爆裂，组织液与血液遮蔽了赫尔墨斯的视线。

黑暗笼罩着赫尔墨斯，他已经看不见荷鲁斯的样子了，他只能闻到自己心脏被捏碎后的血腥味，胸膛停止了起伏，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荷鲁斯走到了圣吉列斯旁边，抱起兄弟的冰冷的躯体坐在了台阶上面。

…………

天使掠过黑色森林的上空，他迷茫盘旋在无垠的森林上空，他试图离开。

第一天，他见到了死在达摩克利斯号上的圣血天使嗜血连队连长萨利卡。

第二天，他站在被折磨的子嗣中间。

第三天，他又孤身一人出现在了西格纳斯的战场中。

当时间到达第二十天时，他看到了自己陌生又熟悉的子嗣，他不清楚他们的身份但是却与他们感同身受。

那些身穿黄色与黑白格子花纹动力甲的子嗣在绝望中对抗着亚空间风暴，他想过去帮助他的儿子们，可是却触摸不到任何东西。

第三十三天，“这里是……巴尔？”圣吉列斯努力辨认着周围的环境。

当三万名子嗣向着巴尔赶来时，圣吉列斯看着身着不同花纹动力甲的子嗣变得沉默起来。

直到漫天的泰伦生物降临巴尔和它的卫星上时，圣吉列斯握紧了双拳。

他一直站在战场的中间，他亲眼看着一名名子嗣倒下，听着一句句不负圣吉列斯之血，黑色又粘稠的火焰在心中不断膨胀。

当他松开手时，他的眼前只剩下残破与死亡，他努力记住一张张面孔，他也恨不得命令他们从这里离开。

“够了……”

在天空中的第49天，黑色的森林像噩梦一样困住了圣吉列斯。

从巴尔的毁灭之后，他再一次飞上天空，带着每一个死去子嗣的名字离开了。

“赫尔墨斯？”圣吉列斯停下了，他向下看去，赫尔墨斯停在一座石门前，茫然的看向周围。

那些永远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故事在圣吉列斯的身前铺开了书卷，直到他看到故事的最后一页，他看着挣扎的荷鲁斯怔住了。

“父亲，我没有背叛！”荷鲁斯的哭泣被圣吉列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他合上故事书，眼睛看着石门前犹豫的赫尔墨斯。

“去吧，赫尔墨斯。”

————

“阿巴顿！”赫尔墨斯撞翻了面前的终结者，向着那个身影不顾一切的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