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忠嗣学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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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弹擦着埃松的眼睛飞过，不知是因为火光近距离的烧灼还是内心的羞愧，混浊的泪水从遍布血丝的眼睛中流出。

手枪掉落在地，埃松在基里曼怒不可遏的目光中像一个犯错的小孩一样低下了脑袋。

一直在原体身边保持沉默的希尔踢飞了掉落在地乒乓作响的手枪。

“我不允许！”基里曼在对着面前所有的子嗣喊道。

“父亲……”深陷背叛耻辱中的子嗣绝望的喊道，“请赐我一场荣誉之死！”

基里曼又何尝不能体会子嗣的痛苦呢，他恨不得一个人来承受这场让极限战士失去荣耀与勇气的灾难。

对着这群陌生却熟悉万分的儿子，基里曼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在众人的目光中，赤诚之剑被插在地上，基里曼向着子嗣们单膝下跪。

“你们所有人都不必向我道歉，我们流着同样的鲜血，保护你们从来都是我必须做的事情。”

“埃松，塞丹斯……”基里曼叫出面前两位连长的名字。

埃松与塞丹斯并排跪在了父亲的面前。

“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父亲？”塞丹斯慌张的喊道。

“我向你们承诺，我将会把我深陷地狱的子嗣重新带回帝国与奥特拉玛，如果我没能做到那就请让我与你们共赴黄泉；我请求你们等待我，等待我将你们的失去的一切带回来！”

“如果你们同意，那请你们重新拿起武器前往任何地方，我绝不会放弃你们，不会让孤独、痛苦缠绕你们太久！”

希尔想出声劝阻，但是他知道基因之父已经下定了决心。

埃松第一个拿起武器，随后是塞丹斯，最后是身后万人规模的极限战士。

“父亲，我们没有背叛。”埃松开口像是想从基里曼口中获得一份肯定。

“没有。”基里曼开口道。

埃松得到了渴求的答案，随即与塞丹斯一同转身离去，每个人的步伐都很沉重，但是也都有一份坚定不移。

当所有人离开时，大厅中只剩下还未起身的基里曼与希尔。

前往泰拉的奥特拉玛舰队在未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分离出了一支舰队，他们远离了马库拉格之耀号，一头扎进了星河之中，向着自己也不知道的目的地驶去。

巴布堡垒，罗格—多恩！

帝国坚强的顽石，泰拉禁卫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用右手扶住额头，闭上双眼来获得这片刻的安宁。

无数参谋官在房间中来来往往，当他们看见多恩时也会不由自主的降低自身发出的声音，让宛如永不停歇的机器一般工作的多恩也能获得一点点休息。

在多恩面前的桌子上，泰拉皇宫及其周边区域的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随即皇宫西部大片象征沦陷或者失去联系的黑灰色区域骤然变成金色，一道红色的箭头从飞升之门跨过红海与亚平宁直达奥斯特里茨。

“多恩大人……”参谋官小心翼翼的在多恩身边说道。

多恩睁开眼睛，眼睛看着那片从死亡黑色变为希望金色的区域。

“赫尔墨斯护民官带队夺回了整个西部，我们取得了一场大胜。”

“是一场大胜。”多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巨大的身影将参谋官挡在了阴影中。

在他站起身时，数十双眼睛看向了绕着巨大桌面走动的多恩。

“命令。”多恩说道，参谋官立刻打开随身平板，等待着记录多恩的新命令。

“巴布堡垒第号命令。”参谋官说。

“万夫团护民官赫尔墨斯需在四个泰拉日内完成部队与帝国子民向皇宫外宫的转移工作。”

参谋官记录的手停顿一下，随后他抬头看向多恩。

“欧罗巴的战争是一场胜利，但是防御系统已经分崩离析，围绕着欧罗巴地区建立了补给、情报传输、指挥系统都已经无法在短时间内重新建立。”

“主动退出欧罗巴区域，集中力量保卫皇宫飞升之门及土星之墙一带。”

参谋官很快便从多恩身边离开了，巴布堡垒的指挥室并没有因为一个参谋官或者一道命令的下达而引起一丝波澜。

“皇宫。”多恩的手指落在桌子的木制边缘上。

“察合台，你得快点了。”

————

就像一瓶绿色的颜料在白纸上被打翻，赫尔墨斯头顶的天空被染成了腐烂的绿色，无数因为燃烧而产生的灰烬像雪一样从空中飘落。

赫尔墨斯骑着塞法布洛斯站在一处山坡上，周围是他几乎抽空飞升之门兵力才带来的禁军同僚。

放眼望去，成千上万条黑色的河流在地面上流动，向着皇宫汇集而去，由人类之主灵能力量建立的护盾在人们的头顶处阻拦着炮火。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与尸体燃烧的气味，曾经直冲云霄的巢都世界变为火巨人剑下的阿斯加德，帝国之拳建立起来的雄伟工事褪去吵闹，徒留空荡荡的寂静。

赫尔墨斯坐在塞法布洛斯的背上跟着战马的走动轻微摇晃着身体，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随着人流穿过帝国军的阵地，一头扎进沉重的大门之中。

人潮在为他们腾出的狭小区域前停下，少的可怜的食物在六十名禁军与数千名法务部宪兵的注视中刹那间消耗干尽，更多涌入广场的恐慌人群祈求的看着周围的宪兵们，好像宪兵们的身后还有更多正在运送过来的物资一样。

黑森远征军寥寥无几的残军在人群中集结在距离赫尔墨斯稍远一点的位置，努力保持住身为战士的面貌，他们也在不时看向赫尔墨斯，好像赫尔墨斯只要还在那，他们就还是一支拥有名字和编制的军队，不需要担心自己是否会就地解散。

“大人，我是法务部仲裁官格尔曼德，宪兵大元帅本想亲自前来，但是繁杂的事务与宰相的召见使他无法与您会面。”一支法务部的三人小队在距离赫尔墨斯五米的地方汇报着。

“对于他们和马上到的帝国子民，你们有安排计划吗？”赫尔墨斯没有看向格尔曼德，而是环顾着四周更加破败的画面。

“我所负责的地区无力承担如此庞大的……”格尔曼德苦涩的说。

“所以说，除了征兵计划之外，你们没有任何计划，甚至这些物资还是因为万夫团的到来才让你们主动贡献出来？”赫尔墨斯刚说完，格尔曼德就已经紧张不已。

“我们……”仲裁官想辩解的话在赫尔墨斯举手制止下停下了。

“我不是来苛责你们的，我比每个人都知道泰拉如今的困境。”赫尔墨斯从塞法布洛斯的身上下来了，一手牵着战马，一手将边缘被烧黑的天鹰旗插在地上。

“将他们分流到周围的几个区域。”

格尔曼德想要诉说哪怕数十个区域联合起来都无法承担如此多难民的困境，但是赫尔墨斯下一句话就让他乖乖闭上了嘴。

“我会从皇宫内宫中协调一部分物资缓解你们的压力，在物资送到你们手中之后，我不想看到……”赫尔墨斯话音一顿，改变了想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