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布塞法洛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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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吉斯蒙德将阿巴顿撞在了城墙边缘，两把武器在两人面庞的中间角力着。

西吉斯蒙德大喊一声，再次榨尽自己的力量，让剑刃距离阿巴顿越来越近。

“你阻挡不了我！”阿巴顿知道自己背后便是千米高的城墙，绝不能再后退一步。

西吉斯蒙德的余光看见了又一轮帝皇之子的空降舱砸在了城墙上，匆匆赶来的拉多隆带着圣血天使拼死冲上前去战斗。

看着阿巴顿那副仿佛胜利属于他的面孔，西吉斯蒙德做出了决定。

“原体在上，为了您和泰拉之主的荣耀！”

西吉斯蒙德抱住阿巴顿，用自身的重量压倒了阿巴顿，两人同时坠下了飞升之门。

————

袖剑从手中脱落了，它沾染了些许赫尔墨斯血迹后掉落在了他的胸膛上，再也不肯向着赫尔墨斯的心脏更进一步。

福格瑞姆的表情停滞在一瞬间，并不是因为突然脱落的袖剑。

炽热的巨大身影悄无声息般出现在了福格瑞姆的身后，他的出现让恶魔原体警铃大作。

紧接着一股巨力冲撞在福格瑞姆的身上，将他砸在了后方的城垛上。

福格瑞姆盯着那个身影和他手中的巨锤，蠕动的下半身很快让他重新站了起来。

蛇妖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他在笑，疯狂的笑声让拄着地面站起的赫尔墨斯都觉得心惊。

“费……”赫尔墨斯看着火焰巨人，想说的话在疼痛中变得模糊起来。

福格瑞姆收剑入鞘，右手擦拭着双目中阻挡视线的泪水，他努力像以前那样让行动变得优雅，他向着巨人轻轻鞠躬。

“你还是来了。”

赫尔墨斯被戴克里先拖拽着远离战场，昏暗的视线却始终注视着沉默站在那里的巨人与张嘴说话的福格瑞姆。

————

“撤！”

艾文在炮火中嘶吼着，指挥着军团撤离堡垒，死亡守卫一日之内依托叛乱的格兰冲锋军驻守的堡垒轻而易举的瓦解了整个堡垒群的防御体系。

就连帝国之拳连长科尔法兰都已经被围困在前线的堡垒中。

二十万黑森士兵在欧罗巴之墙和堡垒中献出了生命，仅剩的数万士兵屈辱般踏上了向着奥斯特里茨撤退的道路。

“科尔法兰连长……”这是艾文最后一次与帝国之拳的通信。

“我知道我们面临的情况，艾文将军。”通讯另一头的科尔法兰平静的说。

“帝国之拳不会撤退，也无法撤退。”

“敌人夺取了他们想要的。”艾文绝望的站在炮火中说。

“你和你的士兵已经做的够好了，接下来就把这片战场交给我们吧。”

“大人，我也很快便会与您同去。”

“我的荣幸。”科尔法兰说完之后结束了通讯。

最后一座堡垒要塞的大厅中，科尔法兰注视着这支最后仅存的帝国之拳，除了外面的炮火连天，这里连喘息声都没有。

连长走到一个又一个战士的身边，替他们检查着武器与盔甲，直到检查完最后一个人。

“与你们共同作战，是我一生的荣幸。”科尔法兰向着兄弟们致意。

“对不起，兄弟们，我有许多话只能等这一切结束之后我在与你们畅谈了。”科尔法兰表达着自己的歉意，可是哪有什么之后啊，他清楚，他的兄弟们也清楚。

堡垒的灰石大门被打开，目之所及到处都是纳垢信徒和死亡守卫组成的黑绿色潮水。

“原体在上，为了您和泰拉之主的荣耀！”两百四十名帝国之拳踏出大门，向着叛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

福格瑞姆尖叫着消失在玫瑰花的旋涡中，火焰中的巨人也在眨眼的瞬间消失不见，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硫磺的味道。

地面上安静躺着的剌人之剑被禁军收走。

飞升之门的战斗就像荒诞的喜剧般结束，没有什么震天动地的大战，也没有绝境中诞生的胜利，只剩下成千上万的尸体与废墟一样的城墙。

赫尔墨斯平躺在地上，戴克里先抓着他的手久久没有放下，帝拳、天使、禁军、帝国军都在四面八方舔舐着伤口，他们真的胜利了吗？

一万八千多名帝皇之子倒在了飞升之门，混沌先锋的尸体堆砌成十万座大山，泰坦与骑士像死火山一样冒着浓浓的黑烟，看起来帝国胜利了，守护了那座鲜血铸成的飞升之门。

但是崩塌的墙段与破碎的飞升之门又在告诉他们这里已经没有任何防守的价值了。

“我巡视了一圈，叛军的确撤退了。”拉多隆干瘪的嘴唇张开说道。

戴克里先没有回话。

“圣吉列斯击退了龙之诸国方向的第四军团，正在回来的路上。”他又补充了一句。

“有欧罗巴之墙的军情吗？”戴克里先像是想到了什么，询问着身边的人。

“没有，一切联系都中断了，初步判定欧罗巴全面沦陷。”一名禁军回答道。

戴克里先抬头看向四方那一支支残破不堪的军队，“初步判定毫无意义，派人搞清楚那里的情况。”

“戴奥……”一句声音呼唤着盾卫营首座的名字。

“你情况很不好。”戴克里先看着地面上睁着眼睛无神的看着天空的赫尔墨斯说道。

“我必须回去。”赫尔墨斯在戴克里先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并没有询问战况或者福格瑞姆。

“我已经派人去了。”

“来不及了。”赫尔墨斯向着西边看去，好像他真能看见那里发生了什么一样。

“什么来不及了？”

没有等到赫尔墨斯的回答，戴克里先反而被身后的嘈杂声吸引了注意力，他转头看去，仅第一眼便让他松开拉住赫尔墨斯的手，转而握紧武器。

那双眼睛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中爬起来了恶魔。

“塔拉尼斯……”赫尔墨斯失神的说道。

一名战士牵着一匹黑色毛发、体格强壮的色萨利良战马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帝国军与星际战士不由自主的为他让开一条道路，有的人警惕、有的人疑惑。

巨人身穿的盔甲是帝国第一款大规模装备的动力甲——K1型，也叫雷霆型。

戴克里先伸出长矛挡住了雷霆战士前进的脚步，“你还敢出现在这里？”

戴克里先恼火的看着雷霆战士和周围的星际战士，心中一大段又一大段的愤慨之词几乎要爆发出来，这是他一向的形象——毫无耐心、冰冷至极、威严又果断。

“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你讨论过去的事情。”闪电使者塔拉尼斯平静的说，牵着的战马打了一个响鼻。

他的心脏加速跳动，冲动的鲜血在他身上沸腾。

“艾瑞克—塔拉尼斯。”赫尔墨斯感受到了同袍们的波动，开口说话了。

闪电使者看了赫尔墨斯很久，伸出左手将手中的缰绳递向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接过了，他没有询问本该死在阿特拉山的闪电使者来此何为，他看着那匹梦境中出现过的的战马，想到那艘帝皇的首艘坐舰。

“布塞法洛斯。”赫尔墨斯伸出左手靠近战马。

布塞法洛斯主动将脑袋靠近赫尔墨斯的手，亲密的蹭了蹭禁军，似乎很高兴赫尔墨斯还记得他的样子与名字。

“我的任务结束了。”塔拉尼斯开口道。

一股冲动让赫尔墨斯来到了布赛法洛斯的身边，双手放在它的身上，它比梦境中更加高大强壮。

赫尔墨斯骑了上去，这是他的心在告诉他。

“集合晨鹰队和航空队，跟着赫尔墨斯！”戴克里先大声喊道。

布塞法洛斯哪怕背着赫尔墨斯都显得格外轻松，它抬起前脚朝天嘶吼一声，调转身体跃跃欲试。

“拿着，赫尔墨斯。”一面象征万夫团至高权利的天鹰旗被戴克里先塞到了赫尔墨斯手中。

“从飞升之门到欧罗巴，所有军队都会在你身侧，所有敌人都将臣服！”

马蹄声在道路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跨上晨鹰喷气摩托的小队甚至需要用最快的速度才能跟上赫尔墨斯的速度，长矛与金甲向着欧罗巴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