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紫凤还是蛇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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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败退的军队,一座孤独矗立在腐烂大地上的堡垒,一间散着微弱光芒的房间。
一个拳头重重砸在木桌上那张经过数次涂改的地图上面,艾文几近目眦欲裂,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累的瘫倒在门口的通信兵。
“将军、元帅,格兰冲锋军哗变了,安东将军死于乱军之中。”这句令人绝望的话语久久萦绕在艾文耳边。
参谋、秘书在他身边沉默着,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磨灭了原本激烈讨论如何继续防守堡垒的斗志。
格兰冲锋军守卫着堡垒群最中心的四座堡垒,那本应该是最坚硬的盾牌,可是如今连死亡守卫的影都还没见到就在混乱中变为指向帝国的矛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安东将军不可能让军队陷入到混乱中去?”布吕歇尔元帅用手将被接连不断的坏消息折磨的快要崩溃的女婿按到了椅子上,尝试从通信兵的嘴中问出更多的信息。
“没有一个人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元帅。”
“我从奥斯特里茨出发时,所有通讯都失去了作用,信息处理中心在无数攻击中陷入停摆,无论是罗马总部还是巴布堡垒都接收不到我们的信息,我们也接收不到任何信息。”
“帕洛特,立刻去联络科尔法兰连长,我们最起码不能让堡垒群之间的通讯出现问题。”元帅开始顶替艾文的职责,指挥着房间中的参谋和秘书们。
“伤病收治中心开始准备撤离,所有伤员和家属都要准备向着奥斯特里茨撤退!”
“元帅,堡垒怎么办?”一名少将焦急的询问。
“继续守,我会带骑兵部队以最快速度去镇压哗变,绝不能让堡垒群出现口子。”
一个又一个命令驱使着房间中的人跑出去,将命令带到四面八方,直到剩下艾文与布吕歇尔元帅两人。
“这是阴谋。”艾文用手揉着眉心开口道。
“罗马出问题了。”元帅淡淡的说,仿佛早有预料。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你又为何不告诉他们?”元帅反问道。
无论是格兰冲锋军发生哗变还是死亡守卫攻陷某一座堡垒,对于每一名士兵军官来说那只不过是给自身带来对于敌人的忌惮,但是后方出现问题,则可能导致整个军队的崩溃,谁也不想在与强大敌人战斗时还要担心背后的刀子。
“我们守不住堡垒,他们用战舰攻克欧罗巴之墙的时候就已经打乱了我们所有的计划与预案。”元帅阐述着事实,还有许多其他的因素他并没有一次性说出来。
比如航空队日夜监视的庞大瘟疫行尸群、少的可怜的火炮、崩溃的通讯、越来越巨大的伤亡、低下的令人发指的后勤能力等等诸如此类的负面因素。
“我会尽量和帝国之拳们取得联系,如果情况严重,我们可以退到奥斯特里茨,不过到那时候,我们不能再退一步。”艾文站起身用手在地图上从堡垒群到红海巢都之间的区域划过一条线。
“后方的问题没有解决之前,我们一步也不能退!”
“一旦我们失败,敌人会在这一整片区域内掀起你我都无法想象的混乱,届时将会是帝国在欧罗巴区域的全面溃败。”艾文心情沉重道,“我们已经失信于向陛下许下的誓言,但我们还有这条命可以用来减少损失。”
“我们会全军覆没。”元帅将两个象征着泰坦军团的牌子移动到了堡垒群。
“哪怕全军覆没!”艾文用红笔在奥斯特里茨画上一条红线,“其他兵团的士兵都不能撤到这条红线之后,哪怕让巡逻队和宪兵杀光所有逃兵!”
“那个督察官和他的卫队挺适合领导这件事的,如果他也想跑,我会让骑兵拖着他在地上跑个三天三夜。”元帅又将一个代表骑兵的牌子抽出来安排到了艾文画的红线上面。
元帅拿起马刀和帽子,准备带领麾下的三万骑兵亲自去镇压格兰冲锋军的背叛行为,不过在走到门口时他还是停了下来。
“你想好了吗?”元帅背对着艾文说道。
“什么?”艾文不解道。
“海莲娜身边的人告诉我还有十几天,你们的孩子就要出世了。”元帅略带愠怒的说道。
艾文双手拄着桌沿低下头盯着地图。
“我这条命本该在谋杀星就献给陛下的,现在也不晚。”
“你!”元帅转头盯着艾文疲惫不堪的身体,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死之前多去看看她。”
“那我也请您让她和其他士兵的家人一同离开这里,你知道的,她一向不听我的。”艾文请求道。
“我孙子或孙女是是看不见他的父亲和祖父了,但我也不会让他看不见他的母亲。”元帅离开了,将门重重的关上。
————
赫尔墨斯在楼梯中大开杀戒,拉多隆已经前往了其他目标点,而他则带着禁军同僚们在不紧不慢的在狭小的空间中追杀着向上逃命的荷鲁斯之子们。
踏上通往城墙的第三分钟,赫尔墨斯驱赶着仅剩的四十多名加斯塔林终结者沿着他计划好的道路逃命,所有想要通过其他路冲向皇宫和圣所其他区域的荷鲁斯之子都死在了禁军的围剿中。
第五分钟,赫尔墨斯抬头看见了向上奔跑的阿巴顿,他大声说出了踏入追杀之路的第一句话。
“阿巴顿,百战百胜的一连长难道忘记我是谁了吗,你为何不选择与我叙叙旧呢?!”
阿巴顿没有回话,他在重新评估目前的情况,他的计划如同泡沫般破裂,兄弟如雪花般飞逝,就算他们能击败后方的所有禁军也无法挽回任何损失。
“阿巴顿!”一声熟悉的叫喊让阿巴顿下意识低头看向下方的楼梯。
荷鲁斯—阿克西德曼和他残存的黑摩拉毁灭者小队循着战斗的声响出现在了禁军和加斯塔林终结者们之间的空中走廊上。
阿巴顿下意识想要向下,去救回阿克西德曼,但是后面混乱的加斯塔林编队几乎是裹着阿巴顿继续向上走。
“让我回去!让我回去!”阿巴顿在大吼,混乱的巨大身影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他的身体被冲向上方,他在人群的缝隙中看见赫尔墨斯的长矛向着阿克西德曼刺去。
“阿克西德曼!”
阿克西德曼拼命阻挡着向自己腹部刺来的长矛,但是炽热的长矛还是撕开自己的肚子,炙烤着自己的脏腑。
他侧身顺势倒下,在地上翻滚远离赫尔墨斯,当他站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听不见阿巴顿绝望的呼唤声了。
“赫尔墨斯……”小荷鲁斯左手捂住腹部的伤口,肠子顺着他的指缝露出来,那截肠子还冒着热气。
“小荷鲁斯。”赫尔墨斯将他的长矛插在了地上,转而拔出腰间的长剑。
阿克西德曼不说话了,他好像知道自己将会在今天死在赫尔墨斯手下,他痛苦的看着眼前这个曾在大远征期间几乎一直在63远征舰队中存在的老熟人。
“此时此刻,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来一段开场白了。”赫尔墨斯说道,在他身后,最后一名黑摩拉毁灭者也在同僚的长矛下死去。
“我也不知道。”阿克西德曼惨笑一下,强撑着身体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虚弱。
“那么?”
“来吧。”阿克西德曼冲向了赫尔墨斯,发起了最后一次进攻。
“为了战帅!”他的声音落下,赫尔墨斯甩了一个剑花,毫不犹豫的刺向冲锋而来的小荷鲁斯。
一朵绚丽的血花在小荷鲁斯胸膛上绽放,金色长剑在他的身体中转动,搅碎了他的肺叶与呼吸道,嘴中响起沙沙的声响。
赫尔墨斯拔出了剑,看着小荷鲁斯跪倒在自己面前,他用手拾去飞溅到右手上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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