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亦不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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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离子电流如流星般划过天空，电流的光亮将黑暗战场中的一切无处遁形，地面上一张又一张扭曲、疯狂、呐喊的脸庞在光亮中聚成一团，恍若地狱。

帝国守卫号的正前方，战帅级泰坦百战百胜号被这束等离子电流贯穿了躯体，它的护盾在帝皇级泰坦的蓄力一击下顿时分崩离析。

爆炸的余波还未散去，百战百胜号的躯体发生了接二连三的殉爆，但是让人震惊的是它依旧没有倒下。

赫尔墨斯透过爆炸的火光与尘埃中清楚的看见了百战百胜号正中间被洞穿的缺口处喷出了绿的发黑的毒气，真菌在两秒钟之内凭空出现、飞速蔓延，伤口处断裂的电路不再迸发出火花，而是流淌着青绿色的浓液。

“纳……”玛尔斯之冠给赫尔墨斯带来的压迫使他闭上了嘴。

百战百胜号正在被献给纳垢，它正在变成一台瘟疫领主。

“珀西，靠近它！”赫尔墨斯命令上尉向着百战百胜号飞速前进，他不敢去想如果一台纳垢的玩物靠近帝国守卫号会发生什么，是同归于尽？还是帝国守卫号也在纳垢的腐化中堕落？

这不应该，从泰拉的战争开始，帝皇的灵能屏障就坚不可摧般包裹着每一处战场，迫使亚空间恶魔无法降临于此，强行闯入的恶魔原体和大魔也会被放逐回去。玛尔斯之冠给赫尔墨斯带来的预警愈发强烈，桂冠在尖叫着提醒赫尔墨斯这里的亚空间力量正在飞速扩张。

除非……除非帝国圣所出了问题。是哪个原体降落到了泰拉、安格隆还是福格瑞姆、又或者佩图拉博；还是说哪个城墙失守了，星港被占领了；总不可能是网道出问题了吧。

能够解释帝皇灵能屏障缩小范围的答案太多了，赫尔墨斯也找不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时间容不得赫尔墨斯多想了，百战百胜号的电浆焚灭炮命中了帝国守卫号的虚空盾，尽管没有穿透护盾，但是爆炸之后有一大团深绿色的蠕动物附着在了无形的护盾上。

“我要跳下去，到它的头顶！”赫尔墨斯下令道。

珀西上尉艰难的驾驶着运输机在纷乱的防空炮火中闪转腾挪，但是再精湛的技术也难以下降到合适的高度。

“大人，再往下就要被击中了！”珀西上尉看着一束激光从机头左侧擦边而过，顿时直冒冷汗。

赫尔墨斯看着下方扛着攻击冲向帝国守卫号的百战百胜号，心中大概估算了一下距离。

“拉起高度。”赫尔墨斯说罢，向前迈出一步，离开了运输机机舱，徒留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的珀西上尉。

赫尔墨斯张开双臂向下降落，长矛的蓝色动力场在高空中留下一道绚烂的拖尾，气流吹动身后的黑色大氅，两侧披肩上的黑色绒毛纷乱摇晃。

向下、再向下！

玛尔斯之冠正在熠熠生辉，它所散发出的光芒在昏暗无边的战场中成为了超越一切的那束光。天空中掉落的流火因他而避让、地面的炮火在为他呐喊。

到底是天空在摇晃还是大地在震颤，赫尔墨斯听不见风掠过身边的声音，眼前的世界如奶油一般融化，混沌已经包裹住从天而降的光芒。

“你唯有死于战争这一种结果！”嘶吼声出现，一个被火焰烧成焦炭的人影在赫尔墨斯面前欲隐欲现。

一瞬间，大概是赫尔墨斯下坠了二十多米的时间。

一万面镜子像一个圆球形的囚笼一样困住了赫尔墨斯的内心，镜子中无一例外都是战场上的死亡画面，它们的时间跨度漫长的像亚空间的无尽山脉。

镜子中有死去的士兵与将军，也有平民与权贵，哪怕皇帝与国王也在战争中流干净了最后一滴血。

他们的面容愈发清晰起来，他们长着同一张脸，亦有同样的海蓝色瞳孔，他们对于赫尔墨斯来说熟悉万分，他不由得想要张嘴念出他们的名字。

但名字就在嘴边，却迟迟无法说出。

他们是我，我是他们。

镜子中的每一张脸都是赫尔墨斯。

这是嘲弄与羞辱，逼迫着赫尔墨斯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像冢中枯骨一般。

“可怜的野狗好像就剩下这一点利用价值了。”说罢，赫尔墨斯挥散迷雾。

“猎杀他！”死亡守卫大叫着命令收割者之镰号行动起来，目光盯着天空中的流光不肯移开。

正在堕落为瘟疫领主的百战百胜号重现于赫尔墨斯眼前，来自地面的呼喊一重接着一重，城墙与荒原上爆发出为他一人的呐喊。

“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调整身体，双脚距离泰坦近在咫尺，他将长矛指向了泰坦之上的维修机仆与侍卫，呐喊道：

“战争不止，我亦不朽。”

天空中的流星进了泰坦驾驶舱的上层，位于其中的叛徒沦为血雾。

金影与蓝光在血雨中旋转，经过无数机械改造的战士是否会害怕从而逃跑呢？

或许他们会因为基因的改造而仅仅保留些许负面情绪，但在他们主人的操控下，即使那一丝微不足道的害怕浮现出来，他们也无法后退半步。

那就让杀戮开始吧，直到一方倒下。

长矛、誓言之匕、袖剑在赫尔墨斯手中交替攻击，飞溅到空中密密麻麻的血肉与机械碎片都无法在掉落时触及耀金战士半分。

长矛劈开重装机仆的头颅，随后踏碎他掉落在地上的半个脑袋，操控奴隶和机仆的主人惊惧不已，刚刚后退一步，长矛下挂的爆弹将他打成碎块。

地面上的血泊就像泰坦在流血一样。

赫尔墨斯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沉重，每一次攻击都是冲着彻底击碎敌人的身体而去的，泰坦身躯的每一处缝隙在喷吐着毒雾，玛尔斯之冠在毒气中狂吼着将其点燃。

驾驶舱就在脚下，蜷缩在泰坦中的机仆拼命的想要拦住赫尔墨斯的下一次行动，将自己献给纳垢的侍卫妄图依靠赐福来对抗赫尔墨斯，亚空间的毒气企图毒害这具伟岸的身躯。

但他们都不会得逞，永远不会！

一个机仆倒下、一个侍卫倒下，但赫尔墨斯还在挥、劈、砍、刺，直到他们在战斗中陷入绝望、直到他们尽数倒下。

赫尔墨斯没有理会自己造成的血肉房间，看向脚下，感受着泰坦每一次前进时产生的震动。

他开口，低声念着晦涩无比的音节。

脚下的金属扭成了旋涡，随后赫尔墨斯轻轻踩下，他看见了驾驶舱内的景象，半个孱弱身体长出脓包和霉菌的机长惊慌的看着他。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神甫和他们的护卫以及成员组。

“是禁军！”

“干掉他，快杀了他！”

“你们觉得你们有什么机会可以反抗我！”赫尔墨斯跳入驾驶舱，誓言之匕抵住机长苍白皮肤的脖颈，匕首旋转着剜除了他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