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再遇应天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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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神大陆的天空依然保持着那种浑浊的灰紫色，没有日出日落的变化，没有星辰位置的移动，只有光线在持续的时间内发生微弱的亮暗交替，像是一层正在缓慢调整亮度的屏障，用极难察觉的幅度在暗光与微光之间来回移动。

君凡和长孙清鸢在沧溟岛屿上已经搜索了两天，没有看到道源晶的影子，也没有遇到其他参赛者，岛屿上的地形在持续的行走中呈现出相对一致的特征——起伏的山脊、稀疏的植被、散布的碎石和偶尔出现的断壁残垣。

君凡站在一处较高的山脊上，目光扫过下方那片正在延伸的树林，然后收回视线：“已经两天了。我们走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区域，连道源晶的影子都没看到。如果座神谷和洛剑山庄在这片岛屿上根本没有放置道源晶，那我们就算把整座岛屿翻遍也找不到。”

长孙清鸢站在他旁边，也在看着下方那片树林。她的语气保持着平稳，但语速比平时略慢一些，带着一种她已经反复确认过但还没有完全排除的判断：“确实比预想中要难找很多。以前大会的信物一般是天材地宝或者珍稀的药材，多多少少会留下一些可以被感知的气味和痕迹，还有生长区域的特征可以被参照。但道源晶是由座神谷和洛剑山庄专门派人分散放置的，放置地点的选择也不受自然条件的限制，不会保留可以被归纳的特征和规律。”

君凡正要说什么，目光却被远处树林方向升起的几缕灰白色烟气吸引了——那些烟气从树冠间的空隙中缓缓上升，在到达一定高度后开始扩散，与周围灰紫色的雾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层颜色更浅的薄层。他侧过头，确认了方向，然后转向长孙清鸢：“那里有人在生火。如果是参赛者的话，至少能知道是谁在这片区域活动。”

长孙清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确认了一下烟气的密度和高度：“烟是刚升起来不久的，如果是生火的话，应该就在最近一两个时辰内点燃的，距离不会太远。从烟气上升的轨迹来看，燃烧的位置应该在树林深处，不靠近边缘。不管是哪一方的人，至少说明那片区域有人活动。”

君凡没有再多说，调整了方向，沿着坡面向树林方向移动。长孙清鸢跟在他身后，两人保持着适当的间距，在树林边缘的灌木带中穿行。林间的光线比开阔地带更加暗淡，那些暗色的树木枝干交错，在地面上投下密集的阴影，树冠之间的空隙仅能透过细碎的光斑。潮湿的草木气息混杂着海风咸腥的气味扑面而来，在密集的枝叶间形成持续的流动。

林间的植被比岛屿其他地方更加茂密，两人放慢了速度，避免在快速移动中撞上那些横斜的枝条。在接近烟气源头的位置时，君凡放慢了速度，侧身躲在一棵较粗的树干后面，目光穿过枝叶间的间隙向前望去。前方有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地面上堆着一小堆正在燃烧的枯枝。火堆旁边坐着几个人，衣袍的颜色和纹路在火光映照下显露出清晰的轮廓。

君凡看到那面旗帜时动作停了一下。旗帜由细长的旗杆支撑着，固定在空地边缘的岩石缝隙中，旗面上绣着天阙宫的标志。火堆旁边坐着几个人，有人正在整理法器，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正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在火光映照下呈现出训练有素的姿态。

在他准备拉着长孙清鸢离开时，侧面的林间小路上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清晰，踩在枯叶和碎石上发出持续的摩擦声，方向正好指向他们所在的位置。一道声音在脚步声停下的同时响起，清晰而直接：“什么人，竟敢在此窥探我天阙宫驻地？”

空地周围那几个人在听到这句话后同时站了起来，有人已经握住了法器，有人正在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移动。君凡和长孙清鸢的位置在声音落下后已经被那片正在展开的包围圈划入了覆盖范围之内。

君凡没有刻意向后退，他保持着站姿，目光扫过正在形成包围的几个人影，确认了他们的站位的覆盖范围。长孙清鸢也在同一时刻调整了站姿，背对着君凡的方向，确认了侧后方和两侧的观察范围和可能移动的方向。

那道声音的主人在话音落下后走了出来，君凡的目光在对方的脸和身形上迅速确认了身份，应天行的身形轮廓和衣袍的特征与他记忆中一致，他站在包围圈的一侧，目光落在君凡身上，语气依然平稳：“君凡，是你？”

应天行的话语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和铺垫，像是一直在寻找一个确认的机会，而此刻这个确认就在他面前，以最近的距离和最清晰的轮廓出现，他不需要再通过其他方式核实，也不需要再等待另一个时机了。

张天逸也走了出来，他的步伐不快，在距离君凡几步的位置停下，他的目光在君凡和长孙清鸢之间快速移动，确认了他们的站位和姿态，语气带着一种他已经习惯的确认：“我们在这里待了两天，等来的居然是你们。看来你的运气确实不太好。”

君凡没有立即接话，他确认了周围的人数。天阙宫在场的一共有六人，除了应天行和张天逸以外，还有着四名弟子，但那问道榜上第四名的张统天却是不在其中。，其余四名弟子的站位较为靠外，显然已经经过了两天的磨合和适应，再加上他们都在这里待了足够久的时间，对周围地形的熟悉程度也已经相当充分。他的目光在那四人的站位和应天行之间快速移动，确认了他们的站位确实经过了战术布置，在火堆被点燃之前就已经形成了一个可以应对多种情况的防御圈，而不是临时围成。

应天行的声音在短暂的沉默后再次响起：“既然遇到了，那就别废话了。把你找到的道源晶交出来，我可以不为难你。这片区域本来就不好找，你留着也是耽误时间。”

长孙清鸢在他说话时已经确认了包围圈的完整性和移动空间，语气比应天行的语速还要平稳，目光从应天行身上扫到张天逸身上，又扫过另外四名天阙宫弟子，语气带着一种她已经确认了情况后才开口的从容：“你当道源晶是地上的大白菜啊，随处可见？我们已经在这片区域找了两天，连道源晶的影子都没看到过。如果你们真的知道道源晶放在哪里，就不会在这里生火等着别人过来了吧。”

应天行的动作在听到她的话时略微停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君凡身上移开，在长孙清鸢的方向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她说话时的表情和语气。他停顿的时间不长，但已经足够让他确认长孙清鸢确实不是在撒谎，然后他将目光重新移回君凡的方向：“既然你们没有找到道源晶，那就更简单了。你们现在开始找，把你们找到的东西交出来就行。”

君凡开口时语气平稳：“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找道源晶，不是为了和其他势力的人交手。你们可以继续在这里等，也可以换一个方向去找。我们之间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应天行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君凡的方向，脚步没有移动，也没有后退。他站在包围圈的一侧，与君凡之间隔着约十步的距离，两人之间的地面上覆盖着落叶和碎石。火堆的火焰依然在燃烧，那些灰白色的烟气正在缓慢上升，向树林上方的雾气层扩散，在到达一定高度后逐渐融入周围的环境。

君凡知道，这些家伙，一定不会轻易的让他与长孙清鸢离开的，如果是这样，那就免不了一场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