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7章 玉珏的开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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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越过棺门，越过虚空，越过漫长的岁月，落在了某个秦轮回看不见的地方。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极浅极淡，却带着一种秦轮回很熟悉的、温柔里藏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那个笑容秦轮回见过。小秦念有一次打翻了曦月的茶碗，手忙脚乱去接的时候把茶壶也带翻了，曦月站在旁边看着一地狼藉笑了一下，就是这样的笑。
秦轮回盯着那个笑容看了三息。
影像在玄月转身走进棺门之后缓缓消散。银白色的光芒从虚空中收回，重新融入了玉珏的两片碎片之中。玉珏从裂开的状态自行合拢，两片玉珏贴合在一起，裂缝处渗出一道极细的银白色光芒，光芒在裂缝中凝固，将两片玉珏重新粘合成了一个整体。玉珏表面的霜花没有重新凝结，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泽，光泽中隐约可见月轮纹路在缓慢流转。
玉镯碎片在玉珏合拢的同时暗淡了下去。碎片表面的月轮纹路不再闪烁，光芒恢复了平时的温润状态。碎片从虚空中缓缓落回秦轮回的掌心，温度也恢复了常态，冰凉而安静。
秦轮回低头看着掌心中的玉珏和玉镯碎片，沉默了很久。
玄月抹去记忆不是被惩罚，不是被迫，是她自己选的。她主动将自己的记忆剥离出来交给玄棺女子，然后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全新的“翎”。她选择用这种方式替主人分担量劫封印的负担，选择放弃自己的过去，选择成为一个没有记忆的新人。
而玄棺女子接过了她的记忆，对她说：“等他回来的那天，我会告诉他真相。”
那个“他”是谁？
秦轮回的脑中闪过很多人的脸。秦凡、棺老、玄棺女子自己、甚至是秦轮回自己。但他想不出答案。影像中的玄棺女子没有说明那个“他”是谁，她只是对玄月说“等他回来的那天”，语气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确定会发生的事。
秦轮回把玉珏收进了左胸衣袋。玉珏入袋的瞬间，玄月那朵银月花又亮了一下，银紫色的光芒从衣袋口边缘透出来，和玉珏的银白色光泽在衣袋内部短暂地交融了一息。两朵银月花的花茎在衣袋中轻轻缠绕着，花心处的银色光点以完全同步的频率明灭着。淡金色小花插在它们中间，花瓣边缘的金色光晕和银紫色的光芒轻轻碰了一下，又各自安静地亮着。
秦轮回把手札从衣袋中取出来，翻到最后一页前面的空白页。他把玉珏碎片轻轻放在手札的封面上。玉珏碎片触到封面的瞬间，残留在碎片表面的最后一丝银白色光芒渗入了手札封皮，在手札表面留下了一道极淡的月轮痕迹。痕迹的形状和玄月眉心那枚月轮印记的纹路一模一样，和秦轮回右臂上银色细纹的月轮图案也一模一样。
那道月轮痕迹在手札封面上安静地亮着，和“桥成之日”四个金字、曦月嵌入的月轮标记并排排列，三者之间形成了一道极淡的银色光桥，光芒在手札封面内部流转了一息，然后安静地隐入纸面。
秦轮回合上手札，把玉珏碎片和玉镯碎片一起收回衣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胸，衣袋处六样东西的光芒叠在一起，透过衣料形成了一层温润的暖色光晕。他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六样东西的温度。手札的旧纸触感、梨花的干涩、两朵银月花的柔润、淡金色小花的温热、井水的清冽、玉珏的冰凉与玉镯碎片的温润。它们贴着他的衣料，安静而温暖。
秦轮回站起身来，朝南宫翎的院子走去。
南宫翎站在院子门口等他。她似乎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回屋。她的面容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秦轮回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攥着袖口，攥得很紧。
秦轮回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他没有说玉珏里有什么，也没有解释那段影像的内容。他只是看着南宫翎，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你前世叫玄月。”秦轮回说，“她抹去记忆之前，回头笑了一下。”
南宫翎的手指松开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秦轮回的脸。她没有追问那个笑是什么样子，也没有追问影像里的其他细节。她只是安静地站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了。”她说。
秦轮回没有再多说。他转过身，朝世界树根前走去。走了几步，他听见南宫翎在身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那个笑，是什么样的？”
秦轮回停下脚步，偏头想了一下。
“跟你在小秦念面前笑的时候一样。”
南宫翎没有回应。但秦轮回听见她转身走进院子的脚步声，比来时轻了几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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