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4章 棺我与人心的边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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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老低头看着掌心中的微缩院子，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他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在感受那座院子的温度。他的声音传了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梨树开花了。”
秦轮回没有说话。
晶球外面，小秦念忽然抬起头。她一直安静地站在曦月身边，目光落在晶球表面，像是在看什么很遥远的东西。此刻她的眼神猛地一颤，嘴唇微微张开。
“怎么了？”曦月低头看她。
小秦念的目光有些恍惚，轻声说：“我刚才……好像看到自己抱着他的样子了。那是轮回出生时的记忆。”
曦月伸手按住了小秦念的肩膀，掌心的净世之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她抬头看向晶球，目光复杂。
晶球内部，棺老掌心中的微缩院子缓缓融入他的灵体。金色光芒在棺老的意识中扩散开来，与葬识的灰白色法则纠缠在一起，像是一条金色的丝线，把灰白色的葬识牢牢钉在了封印入口的位置。
棺老周身灰白色的法则光环猛然一颤。
然后，那道灰白色的光环中，第一次泛起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
那金色极浅极浅，像是黎明前最暗的天色里第一缕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秦凡看见了，那道金色光晕的颜色，和秦凡眉心曾经出现过的那道金色印记一模一样。
棺老自己也看见了。他低头看着自己周身缭绕的金色光晕，沉默了很久。
“老家伙……”秦凡的声音有些发哑。
“别说话。”棺老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我在看。”
他在看那道金色光晕。秦凡忽然明白了棺老在做什么，他在辨认那道金色的色泽。那是秦凡当年分划他时留下的印记，是秦凡本命法则最纯粹的底色。这么多年了，棺老第一次在自己身上看到这个颜色。
棺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但尾音处有一丝极细微的抖动，不知道是因为葬识的压迫还是别的什么：“锚点锁定了。封印入口已经钉死，量劫的残留意念出不去了。剩下的时间里，它只能在晶球内部被慢慢炼化。”
秦轮回的声音紧跟着响起：“灵海边缘的那道残影也稳定住了。黑色结晶在自动加固她的形态，暂时不会散。”
秦凡缓缓吐出一口气，焚天战甲的暗红光芒回落到了正常水平。他回头看了一眼南宫翎，她冲他微微点头，霜寒长剑收回鞘中。再看烈阳，他正蹲在灵狐旁边，一手搭在灵狐脊背上，灵狐的九条尾巴缓缓垂下，金色火苗收敛到了只有指尖大小。
“还有一个问题。”林雪忽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
秦凡转头看她。
林雪的目光落在晶球表面那道浅紫色的光晕上，声音平稳得像是湖面：“秦轮回刚才说的那个封印，古神战场下方三千丈的那个。那条废弃时间线里的‘我’留下的东西。”
秦凡心头一凛。他差点忘了这件事。秦轮回在之前确实说过，废弃时间线里的林雪走进虚之虚空之前，在古神战场下方三千丈处留下了一道封印，里面藏着量劫褶皱的天然收缩点。
秦轮回的声音从晶球中传出来，比之前沉稳了许多：“那个封印的位置，我记住了。等我完全稳定下来，我可以带你们去。”
“需要多久？”秦凡问。
“融合还剩最后半个时辰。”秦轮回顿了一下，“但有一件事，我提前说清楚。”
“说。”
秦轮回的声音变得异常凝重：“那个封印在废弃时间线里被雪姨留下的位置，和我们现在这条时间线里的古神战场，可能不完全重合。废弃时间线里的古神战场，地形被量劫碎片挤压变形过，三千丈的深度，在我们这条时间线里可能对应的是另一个位置。”
秦凡的眉头皱紧了。不等他追问，棺老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种老练的笃定：“轮回印记。秦轮回身上有轮回法则的本源印记，只要靠近那个封印，印记会自动产生感应。偏不了太远。”
晶球表面九层纹路的光芒缓缓流转，秦轮回的声音从内部传出来，带着一丝秦凡熟悉的、那种从不退缩的锐气：“让我先稳定下来。等融合完成，我亲自带路。”
棺老周身的金色光晕微微闪了一下，随即隐入灰白色法则之中，恢复了惯常的沉凝。
虚之虚空深处，一道极细的银色裂痕在曦月眉心悄然闪动了一下。她按住额头，目光穿过晶球表面那层浅紫色的光晕，落在了灵海边缘那道安睡的残影上。
没有人注意到，灵狐的九条尾巴末端，金色火苗正在悄悄改变跳动的频率，从之前的匀速跳动，变成了一种极有规律的、每隔数息便加强一次的节奏。像是在回应某种来自晶球深处的、极其微弱的呼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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