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1章 黑色晶球的形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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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灵狐自从晶球形成后就一直绕着它缓慢踱步，起初谁也没太在意，灵狐与烈阳形影不离，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但此刻秦凡仔细看去，灵狐的九条尾巴末端全都亮着微弱的金色火苗，九簇火苗以完全相同的频率跳动着，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输送。
“烈阳。”秦凡沉声开口，“你的灵狐在做什么？”
烈阳低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个不太确定的表情：“它在……喂养？”
“喂养？”
“那些火苗里的力量，正在渗入晶球表面。”烈阳的眉头皱紧了，“它在给晶球内部的某种东西提供持续的能量，像是怕它中途断掉。”
秦凡盯着那九簇金色火苗，脑中飞速转动。灵狐的力量来源极为特殊，与烈阳体内的太阳真火同源，却又多了一层灵兽独有的生命精气。这种精气对灵体有极强的滋养作用——
滋养灵体。
秦凡猛然抬头看向晶球。棺老和秦轮回正在里面进行意识融合，融合过程中最脆弱的环节就是灵体。量劫的力量无孔不入，如果在融合过程中有量劫余力渗透进来，哪怕只是一丝，都可能导致融合失败，甚至更糟，两者意识同时被量劫吞噬。
灵狐的火焰，是在保护秦轮回的灵体不被量劫侵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秦凡就感觉到焚天战甲胸口的核心猛地一烫。他低头看去，暗红色的核心表面不知何时多了一圈极细的金色纹路，和灵狐尾巴上的火苗一模一样。
灵狐不仅在滋养晶球内部，还在通过某种方式与他的战甲产生了共鸣。
“它什么时候开始的？”秦凡问。
烈阳想了想：“晶球形成之后。一开始只是慢悠悠地转，后来尾巴上就冒出了火苗。我以为它只是在感应什么，现在看来……它比我们更早察觉到了里面的状况。”
秦凡没再追问。烈阳的灵狐向来有超越常理的感知能力，这一点在过往的许多次生死关头都已经验证过了。灵狐主动介入，说明晶球内部的融合过程确实面临着某种威胁。
时间一点点流逝。
虚之虚空中的能量乱流越来越猛烈，但都被四人的防御阵型牢牢挡在外面。秦凡不断调整着焚天战甲的共鸣频率，与晶球表面的九层纹路保持同步。南宫翎的冰蓝屏障上结出了厚厚的霜花，每一朵霜花的形状都对应着一种防御法则的纹路。林雪脚下的三层阵法已经扩展到了十余丈的范围，阵纹之间互相勾连，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烈阳的火焰屏障则不断向晶球方向输送着热量，抵消虚之虚空中越来越重的寒气。
半个时辰过去了。
曦月依然站在晶球前，她的指尖始终没有离开表面。那道银色裂痕在倒影中似乎比之前张得更开了一些，温热的银色气息持续不断地沿着她的手臂渗入体内，她眉心处的净世印记闪烁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曦月，你的印记……”林雪最先注意到了异常。
曦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银色气息已经在她的手臂上凝结成了一道极细的银色纹路，从指尖蜿蜒而上，一直延伸到肘弯处。她试着收回手，指尖离开晶球表面的那一瞬间，银色纹路猛然一颤，像是要断裂，曦月闷哼一声，又把手贴了回去。
“还不行。”曦月的声音有些发紧，“这道裂痕……在通过我倒影中的这个位置往外传递某种东西。如果我强行断开，可能会影响到晶球内部的融合。”
秦凡的拳头攥紧了。曦月正在用自己的身体作为通道，承接那道银色裂痕中涌出的未知力量。他不知道这种承接会带来什么后果，但此刻他别无选择。守护阵型不能乱，一旦他离开南面去帮曦月，晶球的平衡可能会被打破。
“撑得住吗？”秦凡问。
曦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居然微微扬了一下：“你在问我？”
秦凡没再说话，但焚天战甲核心处的暗红光芒猛地暴涨了一寸，那是他无声的回答。他把自己战力的一部分通过战甲共鸣输送到晶球表面，替曦月分担了一部分压力。曦月肩膀的颤抖果然减轻了一些，她冲秦凡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将尽。
晶球表面的九层纹路流转速度突然加快了数倍，每一层纹路都在剧烈震颤，发出一种低沉的嗡鸣。虚之虚空中的所有能量乱流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猛地向晶球表面收缩——
秦凡四人同时加大灵力输出，阵型光芒大盛。
灵狐发出一声清亮的长鸣，九条尾巴上的金色火苗同时蹿高了三寸，火焰从尾巴末端脱离，化作九道金色的流光没入晶球表面。
轰——
晶球内部传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某种巨大的锁扣被合上了。
九层纹路同时稳定下来，流光溢彩，层层分明，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完整。虚之虚空中的能量乱流也恢复了原本的流速，不再狂暴。
秦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焚天战甲的暗红光芒回落到了正常水平。
“成了？”烈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晶球没有回答他。
但秦凡能感觉到，晶球内部此刻弥漫着一股极为浩瀚的意念波动，像是无数条河流最终汇聚成了一片海。棺老和秦轮回的融合结束了，新状态已经生成。
曦月的手终于从晶球表面收了回来。手臂上的银色纹路缓缓隐入皮肤，眉心处的净世印记也恢复了稳定。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道银色纹路残留的触感还在，温热，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熟悉。
“秦轮回？”秦凡向前一步，沉声开口。
晶球内部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道声音从晶球中传出，比一个时辰前的意念清晰了太多，带着棺老与秦轮回融合后特有的那种双重回响，却又凝练成了一个完整的声线：
“我看到了……”
秦凡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量劫的本源形态。”
晶球表面，九层纹路同时亮到了极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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