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3章 废弃时间线中的雪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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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凡没来得及追问那句“让雪姨回来”到底是什么意思，晶球内部已经翻涌起一股极为剧烈的能量波动。九层法则纹路同时向外膨胀了一寸，又猛地收缩回去，像是晶球本身在剧烈喘息。
“秦轮回！”秦凡低喝一声。
晶球内部传出一声闷哼，是秦轮回的声音，但紧接着棺老的低语就盖了上来：“他在强行深入灰色雾状印记的底层，别打断他。”
秦凡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棺老的声音平稳得不像话，但他能听出那平稳底下压着的东西，秦轮回此刻正在做的事情，连棺老都没有把握。
焚天战甲的暗红核心猛地跳了一下，秦凡感觉到一道极细的意念从晶球中探出，和战甲核心建立了连接。秦轮回的声音沿着这道意念传了过来，比之前微弱了许多，像是在极远极深的地方说话：“凡哥，我在印记底层找到了一条裂缝，里面全是废弃时间线的碎片。我要在里面找一样东西。”
“找什么？”
“找雪姨那条线。”秦轮回的声音顿了顿，“那条她活下来的线。”
秦凡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西面的林雪，她站在三层阵法中央，白衣如旧，发间的白玉簪泛着温润的光泽。她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碰了一下，林雪微微摇了摇头。
那意思很清楚：别为我冒险。
但秦凡比谁都了解秦轮回。这个从轮回法则中诞生的少年，骨子里有一种近乎蛮横的执拗，认准的事情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更何况，秦轮回与林雪之间的羁绊，从来都不比他浅。
晶球内部传来一阵密集的破碎声，像是无数面镜子同时炸裂。
秦凡感觉到战甲核心上的意念连接猛地一颤，秦轮回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废弃时间线的碎片……太多了。每一条都在往我灵海里挤，棺老在帮我挡……但我要找的那条不一样，它比其他碎片更沉，被压在最
“看清楚再动。”秦凡沉声道。
“看到了——”
秦轮回的声音骤然一紧。
晶球表面的九层纹路同时亮到了极致，虚之虚空中所有的能量乱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形成了一片绝对空白的区域。在那片空白中，秦凡看见晶球内部有一道极细的光线正在缓缓移动，从晶球中央偏向底部，像是在一堆废墟中翻找东西。
然后秦轮回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震动：“找到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太微弱了。”秦轮回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急切，“这条时间线的残余几乎被压碎了，比头发丝还细。我能感知到里面的信息，古神战场……当年雪姨被那一击命中的位置偏了半分，没有打中要害。她活了下来。”
秦凡的呼吸停了一拍。
“但她活下来之后的时间线只有很短一截。”秦轮回的声音越来越快，“后面全是空白，什么都没有。这条时间线被判定为概率太低，直接废弃了。里面的雪姨……只剩下一个影子。”
林雪的声音从西面传来，出奇地稳：“什么影子？”
“可能性残影。”棺老的声音接了上来，带着一种罕见的耐心，“废弃时间线里留存的所有存在都不是实体，它们只是一团‘本该如此’的信息残留。你可以把它们理解为……一面镜子里的人影，看得见，摸不着。”
“那你怎么让她回来？”林雪追问。
棺老沉默了一瞬。
秦轮回的声音从晶球中响起，接过了这个问题：“法则共鸣。如果我能和这条时间线里的雪姨残影建立共鸣，就能把她的能量形态还原出来。不能复活实体，但可以让她的意识在灵海中短暂凝聚。只要有意识，就有沟通的可能。”
秦凡听出了他话里没说出来的部分。短暂凝聚，意味着随时会散。沟通可能，意味着结果未必如愿。
“你在犹豫什么？”秦凡直接问。
秦轮回的声音卡了一下：“……我在共鸣的时候，那条时间线里传来一个声音。”
“什么声音？”
“她叫了一声‘凡’。”秦轮回的声音低了下去，“就一个字。然后她说……‘你的声音’。”
秦凡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焚天战甲的暗红光芒猛然暴涨，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那一声“凡”，虽然是从废弃时间线里传出来的，但那个音色他太熟悉了，熟悉到骨头里。
林雪的手指攥紧了衣角，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失控的迹象。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晶球表面，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
南宫翎忽然开口了，声音冷而稳：“秦轮回，你刚才说共鸣才能还原能量形态。那你现在能共鸣吗？”
“能。”秦轮回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确定，“但我不知道共鸣之后会发生什么。废弃时间线的残影从来没有被主动唤醒过，它可能会……认出我，也可能认出之后立刻崩溃。”
“试试。”秦凡说。
秦轮回没有立刻回应。晶球内部又沉寂了片刻，然后那道极细的光线开始剧烈震颤，秦轮回的意念沿着战甲核心疯狂涌出，像是一把看不见的钥匙正在试图插入一道亿万年的锁孔。
第一次尝试，那道细线猛地弹了回来，秦轮回闷哼一声。
第二次尝试，细线颤抖了一下，没有断。
第三次。
晶球表面突然浮现出一道浅紫色的光晕。那光晕极淡，淡到几乎看不清，但秦凡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南疆特有的紫藤花色，林雪当年在南疆时穿的那件浅紫色长衫，就是这个颜色。
“共鸣建立了。”秦轮回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动。
光晕中，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缓缓凝聚。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身形纤细，长发披散，穿着南疆样式的浅紫色长衫。面容还看不清楚，但那个站立的姿态，那种微微侧着头看向前方的角度，秦凡太熟悉了。
林雪往前迈了一步。
“别动。”棺老的声音骤然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严厉，“那是废弃时间线里的残影，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你越靠近，共鸣越容易崩。”
林雪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她站在阵法边缘，距离晶球只有五步，却像是隔了亿万年的距离。
那道光晕中的身影缓缓动了一下。她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动作极慢极慢，每一次移动都牵动着整条废弃时间线的震颤。终于，她的脸从模糊中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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