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4章 九尾圆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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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狐胸前的琥珀色耳坠贴稳之后，九条尾巴开始朝内收拢。
那条最左侧的银灰色尾巴率先动了。它从平铺在液态黑曜石地面上的状态缓缓抬起，尾尖朝上竖起，如同一根被从地上提起来的细长银丝。尾巴在竖起到约莫竖直的角度时停了一拍，然后从末梢开始朝根部逐段碎裂，碎成无数细小的银白色光点。光点没有散开，它们沿着尾巴原本的位置朝内塌缩，如同一根被从两端同时点燃的蜡烛在朝中间融化。塌缩到尾巴根部时，光点重新聚拢，在尾椎的位置凝聚成了一个约莫指节大小的、银灰色的光团。光团在尾椎处悬停了一息，然后朝灵狐的背部方向移动，贴在了肩胛骨中间的位置，如同一枚被从尾巴上剥离下来的、正在寻找新位置的印章。
紧接着第二条尾巴动了。它从右侧朝内收拢，过程跟第一条一样——竖起、碎裂、塌缩、凝聚成光团、朝背部移动。光团贴在第一个光团的旁边，间距极短，两个光团之间隔了不到半寸。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尾巴依次收拢，每一条的移动方式和最终停靠的位置都跟前面两条一样，光团在灵狐背部的中线上排成了一列，如同一串被从尾巴上摘下来的、正在朝脊椎方向汇聚的珠子。
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尾巴收拢的速度比前五条快了一些。灵狐的身体在光团逐次贴向背部时微微弓起，四条腿在液态黑曜石地面上不自觉地刨了两下，爪尖刮出了浅浅的白痕。它的喉咙里持续地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被某种内部力量推动着的闷吼，银灰色的瞳孔半阖着，目光落在自己背部那些正在汇聚的光团上。
第九条尾巴最后动。那条带着银白色尖梢的灰色尾巴从尾部缓缓竖起，末梢的银金色火苗在竖起的瞬间从指节大小膨胀到了约莫拳头大小，火焰的光芒照亮了灵狐的整个后半身。尾巴从末梢开始碎裂，但碎裂的方式跟前八条不一样——它的碎裂不是从外朝内的塌缩，而是从内朝外的膨胀。光点从尾巴内部朝外炸开，如同一颗被压到极限的炸弹在释放最后一波能量，光点飞散的范围比前八条尾巴宽了将近一倍，在灵狐身周形成了一层银金色的、持续明灭的光晕。
光晕消散之后，灵狐的九条尾巴全部消失了。它的背部朝外鼓起了九个光团，从肩胛骨一直排列到尾椎的位置，每个光团约莫指节大小，银灰色的底面上浮着一层极细的银白色纹路，纹路的走向跟之前每条尾巴末梢的光点形状一一对应。九个光团在灵狐背部安静地亮着，光芒从光团的中心朝外扩散，在灵狐全身表面形成了一层持续而均匀的光膜。
然后光团开始融合。
从肩胛骨的位置开始，最上面的两个光团朝彼此移动，在脊椎的中线上接触、重叠、合并成了一个稍大的光团。第三个光团朝下移动，与合并后的光团再次重叠，体积又大了一圈。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依次朝上移动，每合并一个，光团的体积就增大一分。第七个和第八个光团同时朝上移动，在靠近尾椎的位置合并到了一处，然后整条光带朝上抬升，从尾椎一路朝上移动，经过腰椎、胸椎、颈椎，最终在灵狐的头顶正上方悬停住了。
所有光团在头顶合并成了一个约莫头颅大小的银灰色光球。光球内部的光流旋转了数息后从中心朝两侧裂开，如同一颗被从内部撑开的茧。裂开的光球外壳朝外翻卷，露出了内部的东西。那是一道银灰色的光轮。光轮约莫一尺见方，薄如蝉翼，通体呈半透明的银灰色，表面浮着九道古老的兽纹。每一道兽纹都不同——有的如狐首，有的如尾羽，有的如同一团被压缩过的火焰，有的如同一颗被拉长了的星辰。九道兽纹在光轮表面排列成一圈，如同一枚被刻在银灰色圆盘上的、有九个刻度的古老罗盘。
光轮旋转了一周。
旋转的速度不快，但每转一度，光轮表面的兽纹就亮一分。转到半圈时，兽纹的亮度已经到了刺目的程度，银灰色的光芒从光轮中涌出来，在灵狐身周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如同被压缩过的银灰色光晕。转到整圈时，光轮从边缘开始朝内收缩，从一尺见方缩到了约莫拳头大小，再从拳头大小缩到了指节大小。收缩到极限时，光轮从圆盘形状凝聚成了一枚约莫拇指大小的、银灰色的印记。印记的形状如同一道被弯成弧线的月轮，月轮的中心有一枚极小的、正在缓慢旋转的光点，光点的颜色从银灰色逐渐朝深灰色过渡，最终稳定在了一层如同被磨过的旧锡般的暗灰色上。
印记在空中悬停了一息，然后缓缓下落，贴在了灵狐眉心的位置。印记触及灵狐皮肤的瞬间，灵狐全身的光膜猛地亮了一度，光芒从眉心朝外扩散，扫过了整个石室。石室四壁的银灰色霜层在光芒触及的位置微微融化了一线，露出了底下覆盖着的、与黑色山脚岩面上相似的银色古神文字。文字在光膜扫过的瞬间亮了一拍，然后缓缓暗回去。
灵狐的眉心多了一枚暗灰色的轮回印记。印记约莫拇指大小，弯弧朝右，月轮的中心那枚光点在印记贴稳后缓缓停止了旋转，如同一颗被安放在凹槽中的、不再需要移动的珠子。
灵狐站起来。它的体型没有变化，仍旧是那只比普通狐狸大不了多少的银灰色小兽。但它的周身覆盖着一层极薄的、银灰色的光膜，光膜表面偶尔闪过极细的银白色纹路。它抬起前爪在地上踩了两下，爪尖触地时没有发出声响，但液态黑曜石表面在那两处落点周围漾开了两圈极浅的、银灰色的涟漪，涟漪的扩散方向跟秦轮回行走时留下的涟漪恰好相反——朝前扩散，如同一串被踩在身后的、正在朝前方铺开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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